跟A总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也不知为何能从天文聊到地下,她会告诉我很多有趣的事情,各种人性的奇葩。我问她为何见到众生的自私势利残忍,依然没有对人这个物种感到厌恶,她笑说,因为每个人都可能是我的customer 啊。我瞪着她无语。我知道她开玩笑,但并不减轻我对“人” 的反感。 佛教说,人身难得,但是为何赋予人身这么一颗自私残酷的心??
yoyo 告诉我她在球馆遇见的各种人模狗样的大中小龄男人,给她发各种骚扰的信息,想约会的, 想追求她的。我让她凡是发这种信息的人,都要果断删除,宁缺毋滥。羽毛球场并无良人。
A有时说我如此悲观,我反驳说我并不悲观, 我只是看清楚了真相, 所以时时注意自己的起心动念,一旦注意,才可能去溶解它,不要让自己的心受限而成为铜墙铁壁。不内耗折磨自己,也不伤害对方。 每一个人都努力证明自己不出错,每一个人也都同样表里不一,自相矛盾。自己对他人的批判都是带着主观的偏见,别人对我的批判亦然。所以没有什么对错,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不必找理由证明对方有错。
周五去J家。 J胖了一些,觉的他的面相柔软了,气场也柔和了许多,也许是学神学的缘故,受到了神的加持。 佛教并不是宗教,佛教并不信奉某个偶像,人人都能成”佛“(觉悟者),经文中的个”佛“他们都是”觉悟者“,是我们的老师,而不是”神“,不是能”安排“ 每个人命运的上帝。佛教讲”因果“,所谓的”安排“只是因缘和合。 行为种下了”因“, 会有”果报”。 我相信有多维空间,我敬畏高的力量,无论他是“神”,“上帝”或者“天”。
一口气读完哈金的《等待》。因为看余华的《我们生活在巨大的差距里》而知道哈金这位他极力推荐的作家。哈金是一位比较特殊的华裔文学家:出生成长于中国,却选择用英语写作,并最终成为美国文学界受到高度认可的小说家。他出生辽宁,他很多小说生活环境都是在东北。 他用用英语书写中国人的生活、中国的历史和中国社会中的人性。
《等待》里的叙述平静,甚至有些冷峻,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写尽了人的犹豫、软弱、自私、逃避、妥协和无奈。
孔林等了18年,终于离了婚,娶了情人。 但是到最后发现自己对和情人结婚的渴望已经发生变化。 如果我们为了得到某样东西,付出了太长的时间,那么当我们终于得到它时,它还是原来想要的东西吗??
有时候,我们执着于一个人、一段关系、一个结果。但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们自己也在改变。等到结果真的出现,可能已经不再需要。
等待会变成惯性,最后人等的不再是那个人,那个结果,而是等待本身。
打算再读哈金的《自由生活》。渡边淳一的《男人这东西》和《女人这东西》也想读。《飘》最近也想重读,在犹豫读中文版还是英文版的。
很快又到了11月,一年飞逝。 我并不喜欢今年,今年压力特别大,年初自我封闭了好些日子;A年初为我做了很多“祈福”,陪我去Dallas,给我能量,陪我去日本,中国,之后她去杭州,九月我们一起回中国。 很多事情,她的预测都一一兑现,有些也让我很无奈。 不过我知道会慢慢变好,这不是玄学,只是周期规律。
第一次股东会议,除了YY没有参加,其他都积极参与。在回顾TT4年历史,在谈及2024我们重重困难的时候,我数度哽咽,回首往事,这4年我们克服了这么多的困难,我很佩服自己和Y大哥。 介绍YX时候,我记得他当时二话不说,给我们一张支票,说我支持你们。 YX 跟大家说只要的Y大哥和C要做的事情,他都支持,他相信我们的人品。 我和Y大哥除了无言感激,都不知还能说,语言都是无力的,拿结果才最重要。 T也是东北人,豪爽,爱喝酒,她说不知为何这么荣幸Y大哥选了她做投资人,当时有不少人offer 要参与TT2.0 project,但是Y大哥和我只从中选了4位,YY,T,LL,和L家。 T说她一口答应,因为她属猪,属虎的都是她的贵人。
大家谈到凌晨1点才散。
《等待》读到孔林自己和自己的内心对话,佩服作者能把人的心理描述得如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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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坐在那个女人躺过的长椅上,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为啥人们要活得像牲口一样,除了吃饭就是生孩子?难道这是出于生存的本能?如果你自己的生命既痛苦又没意义,生一堆儿子又有什么用呢?也许人们是出于恐惧,害怕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完全被人忘却,所以想留下孩子来提醒世人记住父母的存在。做父母的多自私啊。还有,为啥非要个儿子呢?难道女儿就不能一样发挥作为父母化身的作用?那种要由儿子来传宗接代的传统习惯多么荒唐、愚昧啊!
一个小时后两个男护士进来了。他们把吴曼娜放上了一副担架,给她盖好毯子,抬着向她家走去。孔林跟在后面,一手抱着一个婴儿,冷得直打哆嗦。月亮在柳树和槐树头顶上闪着寒光。蝴蝶和蛾子像疯了一样乱叫。树叶和枝丫因为挂满了露水,被压得有些弯曲。路边的野草看起来尖尖的,在路灯发出的黄铜色光线中更显得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远处的一条沟里注着一些泛着泡沫的脏水,里面的一只蜻蜓声音像破锣一般嗡嗡叫着。孔林感觉到软弱和苍老,他不清楚自己是否会关心手里抱的这两个婴儿,是否会尽心尽力地爱他们。他低头看着他们包裹着的脸,不知为什么他想象着和他们交换一下位置,使自己的生命从头开始。如果他能被别人这样抱着,他的生活也许将会全然不同。他可能根本就不会成立家庭。
我来告诉你真相吧,那个声音说。这十八年的等待中,你一直浑浑噩噩,像个梦游者,完全被外部的力量所牵制。别人推一推,你就动一动;别人扯一扯,你就往后缩。驱动你行为的是周围人们的舆论,是外界的压力,是你的幻觉,是那些已经融化在你血液中的官方的规定和限制。你被自己的摇摆感和被动性所误导,以为凡是你得不到的就是你心底向往的,就是值得你终生追求的。
孔林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他开始咒骂自己:傻瓜,你等了十八年,却不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十八年啊,你的青春、你最宝贵的年华,流走了,荒废了,只等来了一场该死的婚姻。你是个头号大傻瓜!
一会儿,二十多岁时的吴曼娜的形象在他眼前出现了。她有一张活泼的脸,散发着灿烂的笑容。她的掌心伏着一只小青蛙,它的嘴一张一合的。几只天蓝色的蜻蜓绕着她转,翅膀振颤着发出沙沙的响声。孔林伸出手刚要去摸青蛙的嘴唇,它纵身一跃,扑通跳进了茄子地边上一条清澈的水沟里。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流淌着善意和柔情,仿佛那里头充满了她急于要告诉他的秘密。暖风扬起了她的头发,露出了她雪白光滑的脖子。那时候的她和现在多么不同啊!他意识到,长年的等待已经彻底改变了她——从一个惹人喜爱的年轻姑娘变成了无可救药的波妇。不管他现在如何讨厌她,他明白她一直是爱他的。可能是这种单恋毁了她,也可能是她在长久无望的等待中所遭受的痛苦和消沉化解了她温柔的本性,腐蚀了她的希望,摧残了她的健康,毒化了她的心灵,把她逼上了死路。
那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没错,她是爱过你。难道不正是这场婚姻把她耗得油尽灯枯了吗?
他竭力寻找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是想有个家庭,生几个孩子,不是吗?她一定是从心底渴望得到人间的温暖和情谊。哪怕是有人表现出一点点好感,她都会误以为是爱情。是的,她也是被蒙住了眼睛,看不清真实的情形,总以为我爱她。她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恋人。
他的心开始痛起来。他已经看清楚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全身心地爱过一个女人,他永远都是被爱的一方。这肯定就是他对爱情和女人了解得少而又少的原因。换句话说,在感情上他一直没有长大成熟。他能够充满激情地爱一个人的本性和能力还没有发育就枯萎了。如果他一生中能够从灵魂深处爱上一个女人该有多好,哪怕只有一回,哪怕这会令他心碎裂,令他神志不清,让他终日像吃了迷魂药,让他整日以泪洗面,最后淹没在绝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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