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Time for Everything

忽然发现已经周三了。 依然忙碌。  周二连续五个back-to-back meetings，全程高度专注。Headset夹得耳朵生疼，头皮发麻。 事情永远做不完。有时候我会任性，把长长的TO DO list放下，去小区门口的Genova躺一会儿，做做美甲。以前总觉得这是浪费时间，现在反而觉得，这是最节能的休息方式。偶尔也会带本书去旁边的Starbucks，一个人安静坐一小时，不看电脑，不被家里各种“声音”打扰。我越来越需要这样的留白。  Y妈妈一直提醒我要定期按摩。我也“碰巧”找到一位经验丰富的therapeutic massage therapist。她一摸我的肩颈，就指出我的jaw imbalance。我非常惊讶，我的确从小就有这个问题，除了牙科检查时张嘴受限，并没有其他PAIN。她告诉我，长期的imbalance早已影响了其他肌肉和筋膜的张力。这一点，Y妈妈也提醒过我肩膀肌肉紧张，我以为这是我长期work out 的结果。感谢这些看似偶然的提醒，总有人在不同的时候告诉我：要照顾好自己。 E给DAISY送来自己做的chicken jerky。H和E都是很淳朴的人，可能因为没有经历婚姻，她们保持一种“清爽”的气质。我总觉得人一旦经过“婚姻”，女人都变得婆婆妈妈，脑海里全是男人的不是和孩子的不争气，对婆家的厌烦；男人则带一种油腻和被监管之下的算计。  上周和YY吃饭时，他说人生应该多体验不同的事情，例如跟风去现场看一场世界杯。但是我更愿意把时间留给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后来想想，我们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人生本就是一场场的体验，只是我和他站在不同的人生阶段。他仍在不断探索，希望通过各种尝试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生活；而我已经进入了“筛选”的阶段。至少我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因此开始有选择地体验，而不是为了体验而体验。 我尝试过skiing，摔了无数次，却没有征服它的欲望；也曾去现场看football和baseball，努力学习规则，只为了能和同事有共同话题，后来发现终究不是自己的兴趣。有些体验则更漫长。婚姻、孩子，都曾带给我快乐，也带来责任、牺牲与成长。我并不后悔经历这一切，它们塑造了今天的我。但如果人生重来一次，我大概不会再做同样的选择。我会把更多时间、精力与自由留给自己，独善其身，而不是不断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有时候和YY讨论，甚至意见相左，我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他总会刺激我的思考， 试图理顺我们争论的实际问题是什么。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是观点不同，而是站在人生时间轴的不同位置。 其实每次“争吵”，如果让我“生气”的，并不是他这个人。他的本质我很清楚：善良、敏感，有同理心；不世故，带着一点孩子气；重视精神连接，愿意思考，也因为思考太多而常常陷入内耗。即使对这个世界有许多悲观，他心里却始终保留着一点难得的纯真。这样一个充满矛盾却又真实的灵魂，其实很有趣。他并不容易改变自己的价值观，却很容易吸收周围的习惯和情绪。 真正让我着急的，是他面对conflict的能力。每次关系出现矛盾，他几乎都会先被情绪淹没，久久无法抽离，然后退缩、沉默、回避，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恢复。在这个越来越追求instant feedback, instant reward 的时代，他显得有些different，也有些fragile。也没有关系了。这个时代本就不适合与许多人建立深度连接。筛选就好。无缘的也留不住。  Y妈妈问我端午节过节吗我说不过，但粽子要吃的。我说我给YY带去粽子了，让他留一些等你来吃。她说，还是我儿子有口福。 我告诉她YY进步了，问是不是她教育的，她笑了，说 , 我儿子悟性很高，心里什么都清楚。 就是有一样随了我，自尊心太强。 知子莫若母。   周五原本打算好好休息，看银行LOAN document， 结果Daisy又惹祸了。P带她散步时，她吞下了一块2×3英寸的异物。赶到急诊后，医生先打催吐针，如果吐不出来，就得X-ray，甚至手术。万幸的是，她很快就吐了出来，让我很无语。 原来是一只已经风干得像木乃伊一样的青蛙。医生说，即使能消化，也可能带来细菌感染。 好吧，这个淘气鬼，真是又爱又恨。她垂着眼睛时，总让人心生怜惜；可一见到有人进门，那个皮实又欠揍的小家伙立刻原形毕露。

人的老去可能是一瞬间的事，两个晚上没睡好而已，觉得整个人这么崩溃。一些莫名的焦虑，在凌晨2点醒来的时刻涌上心头。 其中一种焦虑是担心自己睡眠不够，每天尽量9点就睡觉，5点起来带狗狗去如厕，只是现在时不时会在大半夜醒来，折腾一会儿才能重新入睡。 P在他的小房间里传出有节奏的呼呼声，我并没有觉得太干扰，如果足够累，任何声音都不会影响我的睡眠。 他对睡眠环境有严格要求。 不能有声音，光，风（A/C），等等，他对生活很有要求，对他自己非常照顾。当然他对我一直“放心不下”，也很照顾。 合同还在拉锯，一切在慢慢推进，很多关要过，我觉得我的体重一直下降都成为一个我需要重视的问题了。 今天又创新低，才103LB，我都觉得太瘦了，需要增长至少5LB吧，回到108-110 比较合适。 但是没有胃口，睡眠也不好，经常处于神经紧张状态。  周一和A吃饺子，给她饯行。 餐馆离YY公司近，我说我给YY送个外卖吧，她说很久没有见他，一起去看他。 见到YY，A接着我们吃饭的话题跟YY述说了半天，我并不好打断，但心里笑她真没把人当外人。 路上我“批评”她，也不注意一下，把YY说得一头雾水，她也傻乐，说你的好朋友我也是我的好朋友嘛。 我说你连人微信都没有，她说那我加上。她不象我，会有顾虑，有考量，她直接干脆。当然她料事如神的能力让她知道谁能够信任。 在她见过的一众我的close circle中，得到她肯定只有Y大哥（她的#1）， YY， P， XN。有些人她提醒我只能利益交换，不可“感情用事”。 A说感觉到YY有压力，让我多关心， 我也无从关心，别人不讲，我都不会多问，她说我要提醒他，因为他心软，也比较憨厚，容易被人套话和各种影响。哎，人都是要自己经历才成长的，我说也是没有太大作用。但是其实我们经过小半年的争吵和好，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观察周遭人的反应，我也看到他的进退，当然要肯定他的进步，一些看似让你难过的事情，也可能是一个crack，让光进来， 于是我们才能站起来继续朝着光的方向前行。 大师兄和S过来。 大师兄心情不是很好，和H一直没有转机。他已经不想再和H沟通。 两个人都在情绪中，确实不应该再push 所谓的“说开”，沟通，带着情绪的沟通通常都是无效沟通。在情绪中，人会因为害怕失去而抓得更紧，也会因为被抓得太紧而更想逃。人会把爱表达成控制，也会把自保表达成冷漠。人会在最需要被理解的时候，说出最不容易被理解的话。 也许他们曾经是真的相爱过。也许现在是真的走不下去了。如果1+1 少于2，那么还原各自的1 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凡事，原因之前有原因，结果之后还有结果。不必执着当下的结果。我们在饭桌上谈论的过去，现在，将来，有联系，但需要放下过去，留恋过去的美好或痛苦，对现在的情况都无济于事。 关系是存在于两个活人之间，所以这种关系也是活的。凡是活的定义，意味它就会有流动、变化、发展或终结。对方喜欢上别人或选择中断、终止关系，这是选择自由。不是必须一心一意从生到死就必须归一人所有。事物的本质并不由我们的妄念控制。海誓山盟不过是此刻的几句言语。 最好的关系，对我来说，是我做好自己的事情，让对方也做好TA的事情。两个人互相粘缠捆缚过紧，事事分享未必是好选择。S说她怕孤单，也需要粘人，我可能相反，我需要很多“孤单”的时间，不需要对方时时刻刻在身边，但TA会是重要的存在，TA 的 well-being 会是我的 first priority。 在一段关系中，需要关心的其实是各自的存在感。也就是你以什么样的品质，力量在这段关系中存在。 晚上吃饭时YY要迟到。我给他单独留了饭菜。 S说你还是这么惯着他，我说没办法，我是亲人至上，我首先关心照顾的肯定是自己人，我笑说如果你迟到，我也会给你留的。 其他别人我可就不管了。 她笑说那我安心了。S也谈到对B的各种失望，有些后悔离婚，嫌弃他懒，自私，不会照顾S，发生accident 他第一反应就是大声斥责S，毫不关心S也受伤了， 不顾S反对, 自己各地旅游。说着说着她伤心落泪，我只能抱抱她。 我说我们退休后住近一些呗。 我想共同经历过幸福的、积极的对话，并不能让两个人毫无保留地信任彼此。只有看过彼此糟糕的、自私的，痛苦的、狼狈的一面，还能心甘情愿接受这个人的本真，才能让彼此产生强烈的信任与安全感。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我们大多数人因为自己没有能力，因为怕孤单寂寞，因为想依赖他人，所以都在将就着，隐忍着生活，RR常说离婚和不结婚的人都有问题，所以她积极做婚姻调解员，做红娘。 我每次听到她这样说，都无法认同这样的观点，有勇气按自己的喜好和要求生活的人才没有问题。 委屈和将就才是可悲。 在凌晨2点辗转反侧中， 想到过《小王子》里面敲击我心灵的话： 小王子说：“我呢，我拥有一朵花，我就天天给它浇水；我拥有三座火山，我就每个星期给它们疏通清理。我也疏通死火山，因为日后的事难说。我能做对火山、对花有益的事，才叫做拥有它们。但你却不给星星做有益的事。“ 我最喜欢童话中来自地球的“狐狸”，她说“首先你要离我稍远点，坐着，像这样，坐在草地上。我斜瞟着你，你么也别对我说。语言是误会的源泉。可是每天你可以坐得稍近一点……” 好的关系，不是一次把话说开，而是长期稳定地靠近， 不是吗？ … Continue reading 2026-6-14: 用心去看

每周在画室的三个小时就是我最好的休息时光。专注颜色， 不作他想。 Daisy 快30lb了，almost half way to her full size, 才4个多月，感觉是大狗狗了。最innocent 的时候是在车上，她要不趴在我大腿上，要不依偎着我，完全跟平时活蹦乱跳完全两个模样。  周一。跟A的这顿午饭一共吃了9个小时，吃饭3小时，之后去茶馆坐了6个小时。 太多她在中国的“故事”要说给我听， 我也给她分析“领导”的话和建议背后的逻辑和深意。 告诉她一些”体制内”的protocols， 哪些坑要避免。原则是“言多必失”，少说话，多观察, 我对那些需要察言观色后给予虚假的客套和赞美的套路也特别烦。  A不担心，她坚持她此生的mission。 感觉她的功力又提高了，有些事情， 她几年前说，我觉得完全无稽之谈， 结果一一应验，真是不可思议。  她说现在很多人来”求“她在中国给他们介绍个一官半职，他们都已经是“有钱人”， 但希望有权力能带给他们更多的财富。 她觉得很可笑， 如此坦荡荡地贪婪，他们真的以为A天真单纯傻。 我说她如同济公，言行天真，傻傻的，但是早把来者看得清清楚楚。有些心术不好的人来问她事，她知道也不说，有些人就会批评她没有”能力“，”不准确“，她说随他们去， 我帮不了无缘之人。   TS师傅曾对她说”他们知道你在这里”，那时我们都一头雾水， 现在我知道“他们”找到了她。  九月A要去北京见的首长们也不可思议，我和她对这九个名单都张口结舌，不明白为何他们要接见她。  我们约好九月汇合一起在深圳呆几天， 这次应该可以见到YL了，自从在FGS 一起义工后，YL就没有再见过A了，得知我们一起来看望他，他很开心。 也告诉我上周去湖南见到故友，很多故事，觉得深受触动， 人生无常， 提醒我也要善待自己，珍惜当下的好日子。 A想去中大读个master degree， YL邀请她先来听他的课，感受一下。我表示很羡慕，我还没有机会听Y教授的课呢。  实在太忙了。球馆大小事情， 联系potential 教练candidates， domestics or oversea, 他们的过来的logistics，intro badminton to 校区机构，Y大哥不在，这些消耗我能量的对付人的工作都得我硬着头皮对付。 A说这是广结善缘，我只当广撒种子，无问结果了。 除了跟A说说心里话，我基本无暇与他人做深入的沟通， 通常只就事论事办事。   … Continue reading 2026-6-7: 看见自己

Daisy 天天长大，明显觉得她的四肢变长了，长高了。 还是淘气，天天欺负猫，天天挨猫揍。每次我带她出去玩，回家必定要拉着我去书房找P，趴他大腿上激动一会儿，真是很懂人性，知道谁跟她亲。  有时候精力充沛，在后院自己狂奔数圈，帅极了。我应多给她录象和拍照。 领养puppy 我expect 会有难度，但是我希望有一个complete 抚养狗狗 的experience，从小陪她长大送她终老，我喜欢有始有终的故事，这大概也是一种执念。  不要劝人“放下”执念， “放下”不是靠劝说的，我们都需要一段时间担着这些执念走一段或长或短的路，直到有一天，也许因为我们累了，麻木了，就自然放下；也许我们有了新的focus，于是“放下”， 也许我们终于看清了一个完整的结构，知道这事没有对错，对方也不是坏人，只是我们各自有限的能力和不同的立场，价值观，无法平衡彼此关系的结构。 所以当我们把一些当时看来无法原谅，无法释怀的东西放回时间线，其实结果会是一个必然。  当然，人的行为模式可以改变，如果我们愿意改变，我们会以一种新的更加平衡的架构重新相处，但是需要彼此有些智慧，会反思，愿意改进，并非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能力和愿力。 我们珍惜的，从来不是不努力就一直在那里的。我们珍惜的，是那些可能随时消失的。 RR曾经教育我要“看紧”对方，要经常“使用”对方，意思是如果对方对你的“沉没成本”增加，看似她在“依附”他，其实“他”更不甘心那些投入了的成本。 她觉得我对关系太松散了。 也许这是我们的fundamental difference, 我不想“看紧”对方，也不需要“用” 对方，双方付出需要合理的平衡。 情绪价值worth little， 人 physically mentally 都是会累的。  “爱不是彼此凝视，而是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看“ （Antoine de Saint-Exupéry，《小王子》作者），这跟舒婷的《致橡树》 也是一致的， 彼此凝视的关系，其实最脆弱。需要时刻确认对方还在。时刻回应。时刻证明。但没有人能承受被一直盯着看。而一起面对复杂的世界，一起朝前看的人，不需要时刻确认对方在不在。你知道TA在。 Y大哥时常记挂着YY，他说在大家都不看好我们的时侯，甚至给我们泼冷水的时时候，象YY，XN，YX这些来支持我们的，他都会一一找机会报答这份信任。 我和Y大哥这点是一致的，感恩雪中送炭的人，honor忠诚。 Y大哥是围棋高手，这让他有看清全局，准确预判对手下一步的思维方式和能力，有时候只是他的表达让人觉得不太靠谱，他看到全局，我通常能感知“结果”，所以我们合作愉快，但是到达“结果”的过程，我们还是要自己艰辛地走。 幸好，我们都坚韧，勤奋，努力，不断学习，自己给自己鼓励，踩了坑马上起来，及时止损，可以暂时认输，但不愿意轻易放弃。  Y大哥非常热爱羽毛球，不管生活给他多少失望困难，甚至去年暑假他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也念念不忘羽球，因为心中有这一个巨大的热爱，他或许是世界上很幸福的那些人。我很羡慕，甚至有点惋惜，从未经历过这样彻头彻尾不夹杂一点迷茫的热爱。 我和YY争执的时候，他怪我有些事情我不问他就自做了主张，我也不想多解释。就像当年给Y妈妈买新车，我知道这MUST happen，就算他生气，就算不是我帮的她，这也是会happen one way or the other.  我想如果我有口才和能力说明解释，可能他不会生气，但偏偏我又不愿意多解释，我也缺乏这个画饼的能力。我只能等时间把“真相”浮出水面，我只能相信，有缘的散不了，无缘的无能为力。  有时候有些第一步我是不能跟他商量太多的，因为他通常back and forth, indecisive, 我也不想信誓旦旦画大饼，但我感觉这一步会work，但感觉不是facts，不是evidence， “结果”需要时间去实现。正如在福特汽车的流水线建好之前，也没有人能证明它能赚多少钱。可一旦建好，它就变成了一台源源不断产生财富的印钞机。我也只是相信合理portion重资产配置在时间线上会provide我们一个safety net。  听闻W她们又在八卦YY一直在HBC 打球，各种猜测发生了什么，只能一笑了之了，真是感谢她们这么“关心”我们，我也很羡慕她们这么有闲，我这边是天天忙得不亦乐乎，除了亲近的人，我对谁也不关心不关注。    … Continue reading 2026-5-31: 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