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2025-11-17: 博弈

感觉距离上周非常遥远,不翻看自己写下的片言只语,根本记不清一周都做了什么。 也许真的没有做什么,就是如此这般重复着routine,所以觉得一片空白。

只记得周末的Houston Open。 虽然只参与打了2 rounds,第二round 遇上的是冠军组,两个U15的印度女生。这就是打比赛的benefit,这些对手平时根本不会一起打球,只有比赛时才有机会打。我们愉快地输球结束,我如释重负,陪H比赛的任务我也认真完成了。

但是两天的social 和看球的紧张,让我有种筋疲力尽和厌倦的感觉。 其实只是social battery died down completely。需要远离人群for a few days。这让我更加确定自己对比赛和办比赛已经失去了兴趣。

我们的小朋友基本都在consolation 里囊括了U11和U13 的各项冠亚军。 已经是很不错的第一步了。当Y大哥下决心“逼”这批3梯队出来比赛时,问我意见,我说这是个博弈,以他们的水平,要不他们会被打没了信心,要不会更坚定他们好好练的决心,我觉得这个博弈,I bet 70% on 后者。 其实就算只有50/50,我也会选择去做的。

幸好还是赌对了。当然也要归功于Y大哥比赛前几周不辞劳苦集中训练T3这几个,不断鼓舞他们和家长们。Y大哥敢做的精神还是值得表扬的。 他是个行动派。 但是我对培训这个项目本来就不喜欢,很努力去喜欢终究也没有喜欢上,只是勉强drag myself in。

大Y凭着他那股“打不死的小强”的劲儿和各种吼声,也在男双里夺得奖牌;他这种拼尽全力的韧劲常常stretch his limit to reach a new high, 这也是大Y工作平步青云的重要原因。性格决定命运。强势,果断,persistent 都是大Y明显的特点。赛前他和M被excluded from MDC,说他们too strong for C.  在我家吃饭时,他让我跟TY说理,后来干脆直接拿我的手机和TY texting back and forth 各种说理, 不到黄河心不死,直到TY最后答应他会让committee reconsider the decision 才结束辩论。

次日一早,TY告诉我说committee让他们打MDC 了,TY还问我为什么 “so mean” to 大Y,非要认为他是C level player。我真是哭笑不得,我说他们只是想多打games,支持Houston Open, 我也不能告诉TY, 昨晚跟他激烈辩论根本不是我啊。 罢了罢了。重要的是拿到结果。

这再次让我看清这个残酷的现实:强者才有公平。

有时都很希望大Y的“强势”和“果敢”能分一些给他的师弟YY,他们真是spectrum的两端,YY心里各种想法,就是不在时机speak up or decide or take action. 他不是想不到,而是想太多,优柔寡断。没办法这就是他“水命”的性格,he doesn’t shape himself, he’s easily “shaped” by others. 

我和大Y比较相似,都自律和”强势“,但我只是对事情”强势“,我知道事情应该如何做,我不希望节外生枝,有时候看似我不接受别人建议,只是因为我非常清楚如何拿到结果, 我不需要噪音。 对人,我其实不太care about most people, 只要你不影响我要做的事情,I don’t care what you do, nor do I want to influence you in any way, none of my business;千万别浪费我时间才好。

我的boxing buddy H,新加坡人,年纪和YY一般大,话很多,象个活泼的高中女生, 说起她母亲,她很”讨厌”她的父母,说妈妈很强势,常常干涉她的生活,她逃离到美国都躲不开。最让她厌烦的是她妈妈总说: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一点都不懂得感恩戴德。” 我想,大多数东亚女人是否都这样:常想着付出,付出久了又奢求回报,这种托底思路,其实是否只是满足自我需求,在别人身上找被需求感,或者安全感和存在感,这是不是像个魔咒?我感觉H虽然不喜欢她妈妈,但她也somewhat 活成妈妈的样子,很没有安全感,常常要求丈夫送她贵重的礼物来证明“爱”和她的价值。父母对孩子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人类能不能不要随便制造自己的翻版?

每个人,please,做好自己的事,清理好自己的桌椅,自己整齐了,舒适了,还有余力,才去照顾他人,这样才对。

世上有我很舍不得的人,但是我知道,不管谁离开了我, 我还是我,我会伤心难过,但我不会颓废,不会因此而失去自己。

2025-11-10: 世事如棋

有时候真感到无耐,总是借机劝“和”的人们, 为何就是不能理解, 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和好”,为何要执着于表面的一团和气? 人生几何,有太多值得做的事情,何必纠结某一个人? 如果真心换不来真心,我就毫不犹豫撤了,也不需要二选一,因为我独一无二。 一段关系结束了就是结束了,翻篇了就不再讲对错。他人来到生命里,本就不是为了永远停留。 

Y大哥接二连三对团队成员严厉斥责,让团队出现矛盾,先是得罪J, 继而安妮也受了气,跟我哭诉了一番。 我只能肯定她的工作,提出一些改进的建议,也承诺我会跟Y大哥指出他言语不当之处和可能产生的后果。

Y大哥确实需要放手一些管理工作,他并不擅长。 但是我也感谢他撑住培训的运营,虽然我们的困难和波折每周每月都层出不穷,但是我们一直在trending up,slowly but stably and that’s what I want。 

根据“墒增定律”,在一个空间(团队里)矛盾出现和恶化是不可避免的。我们需要不断做出能“墒减”的改变和调整,人生其实从宏观或微观,都是不断在平衡和失衡之间折腾和挣扎。 

药物也导致Y大哥情绪不稳定,但是大家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去体谅他。 周旋于这些小集体中处理人事矛盾真的让我感觉心累。 白天上班安静地get things done可能就是最轻松的差事了。  

所有的关系,亲密关系, 工作关系,朋友关系,等等, 底层逻辑其实都是博弈 , 关系里各方的利益,情绪,资源, 权力都在不断流动,博弈的本质就是制衡, 制衡带来秩序。然而,我更相信,能让关系长久的,最终是信任和相互成全。 但是这种真诚的情谊很难求, 在重大的利益面前,每个人都会本性流露,大部份的本性是自私的。真正明白和接纳这一点,很多事情就会很快看开了。  

到J家吃饭,觉得他心情好了不少,跟YY说J是典型的70年代的有责任心的男人,70年代的人可能也是最后一个责任心超重的人群了。 到了80年代中后,就是YY和大Y这种,开始“觉醒” — 自渡才能渡人。 ”自私“,在不损害别人的利益的前提下,并不应该被诟病,也不应该是贬义词。 如果每个人都先管好自己,世界会变得很美好。

天气开始转凉,早上起来变得艰难,特别是在降温的清晨,天还没亮就去BOXING training, P说我对自己太狠了。我说我习惯了设定时间内坚持一件事。所有懒堕和下坠的行为都伴随着快感, 如同俯冲的过山车, 同样的,摔碎一个瓶子,与长时间塑造和建设一个瓶子,前者仿佛让你感到自己有力量,其实,真正的力量在于携带和突破重量而上升。 

无论是mediation, 画画和BOXING 都是锻炼我收敛精气神的方法,精气神集中,内心才会有力量。

A从加州回来,又忙碌了一周,我们才得以一起吃饭,名人录(100名全球新时代华人奋斗者楷模)收到了,她的篇章在前10,排在任正非后,但她居然不知道任是谁;A决定1月应邀去北京,我担心这是不是洗脑或者鸿门宴,她说不怕我去会会有缘人。

然后又告诉我她刚担任华商经贸联合会全球总会的理事,很可能要担任休斯敦分会的会长,简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怎么都不能把A和商会会长这个职务联系起来,以我对这个好朋友的了解,她就是有特殊能力的天真单纯的人,但她不是商人。

不过,世事如棋,冥冥中仿佛有一只手在move 棋子,我们不经意被挪到一个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地方。 

2025-11-03: 诚实和给予

自Y大哥回来后马上投入训练管理, 安安静静的球馆立马热火朝天。 于是我放下心回国, 然后到山里静静。感觉有他和安妮, 我可以休养了。 好景不长, 刚觉得自己重新recharged,就开始给他扑火和兜底。 先是那篇小作文, 后来在场上着急吼J, 让J觉得是冲着他的个人攻击。 其实, 我想,这些“逼急”了的话都是埋在心里多时了,两个“回避”的男人, 平时不直接沟通,回避沟通, 到了一方忍不住的时候, 就会以激烈的方式爆发。 我夹在中间, 看到两个人的问题, 但是我没有能力改变或说服任何一方,我甚至愿意牺牲我的利益去平衡大家的利益,但是很多事情,要接受事与愿违, 我尽力,但我不期待太多。 

我要求J和Y大哥面对面谈, 他们都不情愿,但是我坚持我的要求, 我不再为难我自己做他们的messenger。 J口才好,理论乍听滴水不漏,但是落地都有实际难度。 Y大哥有多年business owner的丰富经验,他清楚人性和事情的可行性。 我相信行动的力量,3年来,我们也是不断在快速试错,不断改进。

我也体谅J的辛苦,他从高高在上的VP落入“凡间”,为了家人,什么都去尝试, 也是能屈能伸的汉子。 RR以她passive aggressive的温柔,死死捏住J的软肋, 她的一句你是我的宿主,你是我的靠山,足以成为J毫无怨言地辛勤劳动的动力,但是人是肉身,都会累,身累,心累,不可自控。 

我并不想和任何人紧密捆绑一起。那种彼此穿刺而无法抽离的疼痛即便麻木了,也是一种病态。 害怕一旦抽离会有别样的疼痛,这样伤筋动骨的恐惧会让大多数人宁愿忍受现状。

只有彼此都是独立的树,根,紧握在地下, 枝叶相触在云里, 才是舒服和健康的。我要感恩一路陪伴过扶持过我的亲人和朋友,他们都是我的贵人,但是我并不能依附于谁。所以我对RR说我就是山,自己独立强大,才能(无条件)给予,给予才是真正的爱,是幸福。所谓凡俗的爱,都会在欲望驱使所乍起的勇猛之后,迅速呈现软弱无力。它需索回报。因此,俗世的大部分感情即不坚强,也不高尚,更不光明。只是试图为自己作证。能够带来美好的东西,是诚实和给予。

Y大哥没有什么心机, 他有时候甚至象一个大男孩一样“天真“和”傻愣“。 生活的各种压力,眼伤的后遗症,让他睡眠失调,患上焦虑症,他这大半年情绪都不太稳定, 病痛都是自己挺了过来。 作为合伙人,我也独自把球馆撑住了4个多月,危急时候, 有人见不妙就撤, 也有人临危受命, 例如安妮, 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硬生生和我一起撑起球馆的排课和管理工作, 把summer camp 办得比预期好了几倍。 这种患难与共的贵人, 我十分珍惜。 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A说Y大哥命好人品好,福大命大,让我别担心。 他过了这些坎儿, 又开始节节高升了。 A说你不相信别人,也要相信你自己的运气和福气。  A的名人录出版了, 我很期待得到一本作纪念, 看着她从默默无闻到being globally recognized, so proud of her.  她从来没有用自己的特殊能力为自己谋利益,但是在为他人解决种种难题的过程中她验证了”福往者福来,爱出者爱返“的因果效应。 自从TS uncle 往生后,很多“神”性和人性的问题, 我只能请教A, 她是我的良师益友。 

“得到“的CEO 脱不花给她的合伙人罗振宇的”文明“project 开场白上说,”成全比成功更重要“,而我想,在某种意义上, ”成全“就是”成功“。  但是从商业的角度,前提是,罗振宇的”文明“project” align and sync with “得到” 做内容的目标。 如果大家的目标南辕北辙,也不一定有这个“成全”的机会和缘分了。 我很佩服这些长期主义者,做一个项目,每天repeat with 不同的内容, 一做就是10年20年,每天都坚持。 ”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我每年都听,有些内容我不熟悉,也不做评论, 但是我佩服这份坚持。 

人生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也是他人的配角。 有能力和缘分成全别人的理想和梦想,也是一种给予,也是人生意义的一种。 YY这个悲观主义者,认为一切终将结束, 所以一切都不要太用力,一切都没有太大意义。 “人生意义”这抽象的话题千百年来没有定论,这意味着“人生意义”这个concept 是个variable, 它非常personal and subjective, 它没有标准可言。 

我跟YY分析我们的区別和互补之处在于我们处理事情的方式:

我抓事情重点,看本质, 我不太在乎人,人是最不确定因素,人心秒变, 對大多数人,必要时,我可以果断断舍离, 我擅长解決问題, 高效完成任务。我在一件事上可能得罪某些人,但是so what?  能真心随时帮你的,能有几人?我要照顾的只是 a few of whom I truely love.

YY 太看重事情里面的各人的感受和需求,但是在谋事的过程中,太过在意各人的反应和感受,会导致他优柔寡断,错失机会,事情做不好,人的需求也没有满足。 

理性有时过于冰冷,不是能给人带来安慰的东西;但是太感性,有时也是一剂毒药。 我们中和一下就好了。 

我想,帮助和成全YY创业可能就是我最后的project了。 他现在没有足够的能量照顾他人,成家立业,他需要先立业再想其他,这也是好事,看看别人表面风光背后鸡飞狗跳的家庭生活,如果1+1 少于2,那么孤独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2025-10-27: 捆绑

从CO回来,感觉好了很多, energy recovered。 机场告别后,P继续他走走停停看看的归途。 我也安安静静呆在家里几天,享受不见“人”的时光。 

B和S周四如期而至。 周四一起吃饭和打球。 回程跟YY生气小吵。其实当YY提及Y大哥写的“小作文”,我就开始感觉不好,每次看到Y大哥发的“小作文”, 都有压力, 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果然,又是一篇让人感觉别扭的直男款小作文。我希望大家看不懂或者看完就翻篇。 

但是YY这种爱抠细节的就不会忽略这个信息。 当他提出这个话题,我心想这讨论不要持续太久,但是他并没有停止。于是我开始猜想他内心的真实诉求,是让我批评老杨这个处理方法?是让我知道他对这篇小作文的感受? 是让我建议如何消化这种不舒服的感受?   我觉得我能回答和建议的我都表达了:不理会,不回应,不受影响,该干嘛干嘛,置身事外。 我开始不耐烦和恼火是当我觉得YY也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作为一个busines owner,来理解我的难处, 我觉得他在指责Y大哥处理不当,我也有连带责任,大家是business partners,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不agree Y大哥的方法,但是我必须目的和目标上stand by him. 

可能我的语气不自觉变得冷酷,不耐烦,或者声调raised,下一秒只听见YY满腔委屈地提出抗议我为什么不让他表达他的感受。 我想你都表达了这么久了, 我怎么就不让你表达了? 我意识到自己此刻累了困了,不能再思考和理性沟通,为了避免图穷匕首见,我开始不再说话。 到YY家门,迫不及待下车,B坐上我的车送我回家取车,问我为啥生气。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在一个点上忽然觉得YY在维护J,在指责我, 会说好话的在他眼里是“更好人”,我觉得不公平。 我嘱咐B回去开解YY,他会多想,可能因此又失眠。  

次日静下心来,生气归生气,还是要做事,例如,需要知道什么时候送YY去机场,于是给他发个道歉小作文,把我心里的想法告诉他。 他说这里面有很深的误会。我也反思自己的思维方式:一切都是problem solving,习惯性地想找出“问题”的根源和本质。但是有时候别人需要的不是答案或者solution,只是需要被倾听和被理解。 我的另外一个“问题”是我理解不了的时候我不愿意表示理解。 

我觉得解决情绪最好的方法就是当事人开始专注解决caused 情绪的问题,只要你开始有头绪如何解决“问题”,情绪就会慢慢die down.  

下午接上YY送他去机场,大家相安无事,我还是跟他说了一下昨晚不该跟他急。 我的一个优点是我愿意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迅速move on, 不纠结或后悔,该道歉道歉,该矫正的矫正, 明白at that moment, 自己的认知水平决定了需要交这个学费和付出代价。

我想,没有经历争吵和好的友谊都是泛泛之交,吵架也是一种沟通方式,双方在冷静后愿意反思,理解对方的立场,那一次吵架反而可能成为友谊更深的契机,不争不吵会默默疏远;普通的社交才需要虚假的附和认同,保持客气,避免麻烦。 我和YY争吵很多次了,幸好都不是原则性的事情。 当告诉S,我跟YY说我开始“上火”是我觉得他是“获利者”的时候,她哈哈大笑说你怎么这么直白?我想,难道我们还需要拐弯抹角吗?我只想把我真实的想法告诉他,只有在健康真诚和安全的关系里,人才能够得到敞开自我,暴露身心的机会,得到被容纳的允许。

B和S问及YY的创业计划进展,我答应他了就一定会做到的,但我需要他有坚定的意愿和执行力,而不是我拼命push forward,没有足够的决心和passion,面对困难的时候就容易气馁或被情绪左右做出错的决定。但是A说我们有互补的默契,让我安心。 

Y大哥其实是一个很好的partner,他对羽毛球培训有着超乎常人的热爱,勤奋,不怕困难,有看到问题本质的能力也能给出解决的方案,即便不少“直男”行为让人awkward,我也能包容。我们从partner 慢慢变成了朋友。  

周六和大师兄和H见面,带上他家老大,两顿饭下来,我在孩子的干嚎声中完全失去食欲。他们辛苦,我也辛苦。 我佩服大师兄,和H各种斗智斗勇争取片刻自由。 我想,两个人若没有从心底生发的联结和对彼此的善良慈悲和信任,再炽热的欲望再反复的誓言,都如同蛛网般脆弱。心灵关照是真正的亲密。玩假模假式的游戏不是一种热闹的能力,是爱的无能。 在一地鸡毛的生活里,只剩责任。

爱可以是:我本可以独自闪耀,却甘愿为你停留;爱不是互相捆绑。 

2025-10-20: 庐山烟雨浙江潮

哥哥再婚。第三任妻子比他小18岁,广西人,相貌端庄大方,哥哥长得比实际年龄年轻个10年,所以俩人看起来很和谐。 她离异带个女儿,已经念大学。 两人几年前就认识了。我哥当时还在跟马来西亚女友交往,于是见面时就跟她说明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兜兜转转,哥哥跟交往5年的女友分手后跟她慢慢发展。过程中,哥哥也常常跟我说他的concern,憧憬,和些许的不确定。 每次我都鼓励他,积极地随缘,喜欢就尽力争取,结果随缘,尽人事听天命。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P时,我笑问他:是不是男人至死都“爱”比自己年轻貌美的女人?他说,其实这不分男女,人性都是一样的——人们都希望从他人身上“索取”对自己有利的价值。有资源的人,必然会用自己的资源去换取能带来最大利益的东西。婚姻的本质,也是一场资源的交换:首先你有这个需求,然后开始“货比三家”,不同的品牌、不同的标价,你再衡量自己手中的资源,看看能换到哪个,然后签合同。 

两个看透婚姻本质的人,才能真正和谐地相处吧,如果总是去计较“爱”与“不爱”,付出了多少,就会因为对方满足不了自己的“爱”的定义和要求而愤愤不平,甚至因“爱而不得”而生恨。 爱若只是手段,需要索取对方(有形或无形)的“资源”,那它终究是一种冠冕堂皇的利己主义。

真正成熟的爱,并不在于我们从对方身上得到了什么,而在于我们因对方而学会了如何去给予。走过情爱之路,有反省和领悟,心灵会扩展和提升。也许这才是重要的。

接到shoutouthtx 的访问邀请。原来是TY推荐的,赶紧婉拒。我不想在聚光灯下,我也不想陌生人关注或连接我。  我只是个普通人,顺着生活的河流,努力make a living that’s decent and meaningful to myself.  

DEN airport 离C家1小时整。 P接上了我,问他这几天的情况,他说除了赶路就是赶工作,有个certification 要考,昨天考下了。 他说一年就疯狂地忙3个月,就make 80%的income了,其他9个月都可以随时去enjoy RV life,他是真心喜欢。 如果有个结伴同行的人,可能更好一些。可惜我并不喜欢“漂泊”的生活。 

出了机场开车回COS,看到山脉的起伏,顿时心情非常好,疲惫也消退了不少。 

次日起来,阳光落在breakfast room,外面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天蓝得丝滑,周围都是秋叶的颜色,红彤彤,金灿灿, 绿油油,一切那么vibrant, 一切那么宁静。 

我说,过几年收回condo,装修一下, 也可以常常来小住。P说如果你想搬过来,我也可以陪你一起搬。 

但是,我还是喜欢南方,长年温暖潮润,除了夏天热了些,其他3个季节都很pleasant,皮肤也都好些,而且生活方便。这里如同美妙的甜点, 不能每天吃,偶尔为之带给人无比的愉悦,美景也一样, 这样还能有一个让我心向往之的地方,不然,想静静散散心的时候,都没有去处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苏轼就说的很通透:庐山烟雨浙江潮,未至千般恨不消。到得还来别无事,庐山烟雨浙江潮。 如果让他天天在庐山生活,可能他最后会痛恨之。 

人的贪心在于,一看到喜欢的人/物,就想占有,得到之后很快就觉得不外如是,最后有始无终。

周末两天重游ROYAL GORGE,也去了RED CANON 走trails,航拍,我有个念头要不要去拿一个commercial drone pilot 证书呢? 这次我们开车上去PIKES PEAK,在CRYSTAL RESERVOIR 稍微停留,景色太美了,天那么蓝,湖水那么绿,人们在湖里rafting, 垂钓。2022年我和YY乘火车上去,从俯视的角度看全貌;开车则可以走走停停,在不同的层次看山不一样的姿态。 靠近顶峰好几段料峭的山路几度让我崩溃,除了丝滑的蓝天, 悬崖和峭壁,就是车子不断换档的声音,仿佛在爬天梯,无遮无栏。我的恐高症立马犯了,P说不用怕,有我在,你闭上眼睛就行。 

周六去了一家意大利餐馆,P说我们一起生活了30年了,你是和我在一起生活最长久的人了,给我点了杯cocktail, 叫FAIR LADY,带有grapefruit 甘味。 我赞扬他是个优质的“旅友”。总是对他人【特别是对我】无微不至照顾,让人倍感温暖,这些年,我看着他慢慢变好,慢慢变得平和,开始各种练气功,“养生”,精气神相都变得年轻起来, 相由心生,果然如此。他爱冒险的精神依然不减,但是我再也不会因此而焦虑。 大家因为彼此而得到好的成长,就是我们相遇相知最重要的意义。 

2025-10-12: 肝胆相照

送YL离开,给YY稍微打扫一下屋子,归位物件,清洗一番。 YL感到麻烦了YY不少,我安慰他说,真正的友谊都是麻烦出来了,彼此能随时麻烦对方就对了。 末了不忘叮嘱我多让YY喝赤小豆薏米汤,祛湿护发。送他上了UBER 去机场,期待年末再见。

从中国回来,过节,接待YL,觉得socially drained。 周末打算闭关一下,恢复画画,看书,recharge。

每天听YL”报告”遇见的人, 他们的互动,我们也交流对事情的看法, 一个字,“服”他那种极致的包容性,  即便disagree and even annoyed, 也能若无其事,口吐芬芳赞美对方。 海纳百川,也许并不是一种能力,instead, 是一种心态, 那就是不care, 只有不上心,才能置身事外。 所有人都在护城河里,但是城门是紧闭的。 这是一种境界。 

YL从来不把人生的意义放置在某种限制的关系和他人身上。他觉得人生的意义是对自己生命的开拓和负责。我太同意了。只是每个人的命运不一样,担当的任务也不一样。 

看各种关于人类的新闻, 大到战争, 政权的争夺, 商界的尔虞我诈, 两性关系的互相权衡利弊。 我要庆幸和珍惜自己是个平凡的普通人, 才能享受平凡生活的小确幸。 现在知道简洁无事的好处。

我和P,在别人眼里看着疏离,但是每当我有困难,他会不惜代价帮我, 他有难题,我也全力相助。 即便我们在很长的一段分崩离析,支离破碎的年月里, 唯有这一个互相托举的承诺,我们依然hold on to it。 这就是彼此肝胆相照的义气吧。 这种义气我觉得并不来自婚姻,而是来自我们儿时深厚的友谊基础,大家始终看到最初的你我的本质。 其实要庆幸婚姻的狼狈没有把这仅存的情义也消耗掉。 P常说你是个最值得交往的朋友。 别人说这句话,我也都听听就好,唯独他说,我才觉得有份量。

反观一些身边的“恩爱”couples,在关键时候,会为不愿把“婚前财产”变成“共同财产”而宁愿错失良机。 我不能judge 别人的想法,也尊重这个做法,“自私”并不是贬义词,是人的本性,作为女性,保护自己的“利益”也是明智之举, 我只是惊讶于这个“想法”。 所以每个家庭,无论他们如何和谐,如何演绎婚姻的美好,我都不羡慕,也不尽信, 表面的你侬我侬,底下可能都是权衡利弊和千疮百孔,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任何关系能否长久,取决于两个人能否保持在价值层面相互滋养,所以自己要有别人拿不走的能力。赚钱的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善解人意的能力, 接受和包容对方的缺点的能力, 等等。 

我只相信自己首先要甘于平凡而美好,才能被平凡而美好的生活眷顾。 

又回到Garden of Gods, 静坐了很久,忽然看见Bailey 跑过来,跟我偎依片刻,然后她忽然跑开了,我着急想喊住她,梦醒了。 梦醒后一直有个执念要去一趟COS,mid-October 正好赶上color autumn leaves,大自然提醒我要敬畏生命和高的力量, 不要相信“人定胜天”这个鬼话。 

P提议他要在11月前出去一趟,但没有确定的路径, 他也可以先去COS,跟我汇合,一起游玩两天,他在CO 其他地方转转再回来。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欣然答应。 

抽空看了《长安的荔枝》。 感觉中国的历史从来没有变过, 只是不断repeat itself,南水北调,劳民伤财只为那些权贵效劳,中国的食品安全,医药安全只对平民百姓不安全, 只有取消”特供“,才有真正有效的管制,国民才能有真正的安全。但是在一个不尊重生命的国度,这无法实现。  自古以来, 小人物办事真的太难了。 “流程“只是给底层人设定的。 权力就是王。从来没有变过。 

花了一晚时间开始练习fly drone,  感觉不错。 带回的五本书都只翻看了几页,选择困难,还是先读完《泥中记》吧,贾平凹的《自在独行》也很想马上看,数一数,还有22本新书等着,怕是明年不要再买了。 

早上收到Tiffy Treats deliver 的刚出炉的DUBAI chocolate cookies, 原来是TY 送来的welcome back 礼物,happy surprise! 感谢他如此thoughtful。

2025-10-7: 都是一味

回程也是非常顺利。P偶遇他在百威时三藩市brewery 的CEO,他们是老乡,都在佛山长大初中时移民到美国。P,Kelly 和 A 相谈甚欢。我在旁处理一些工作,出于礼貌,偶尔插话,佯装聆听他们的话题。 3小时过去,他们决定去吃晚饭,我托辞不饿,终于有自己独自的时间静静。 

看着机场川流不息的人群,不知大家各自去何方。 旅行这件事,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一个人喜欢的地方,很可能是另一个人讨厌的地方。我不太热衷旅行,因为旅行意味着所有不确定性。平凡和平静的生活不会让我崩溃,只有呱噪的人们会让我想逃离。 

次日见到YL,他一一“报告”了这几天见的人,饭局,大家谈论的话题。 他人缘好,每个人他都以礼相待。给人一种感觉他把你放在心上。他的确是常怀感恩的心。 也许这就是他的能力和个人魅力,把每个人都安放在同一条护城河里,只是有的更接近城门,有的远一些。 

不可置否,YL 很能为他人提供“情绪价值”。感性的言语的确能给人带来片刻的安慰。

如果只会说空洞的好话,这样的“情绪价值” 并没有“价值”。只要弱者才需要这些虚无的安慰剂换取片刻的舒适感。 我需要具体问题的分析和solution。 

Thinking, Fast and Slow 一书里说到,人的大脑有两套系统,一是“快思考”,一是“慢思考”,“快思考”靠直觉和情感,省力但容易出错;另一套是慢思考,靠逻辑和分析,费劲但更准确;那些动听的,充满希望的言语是快思考最喜欢的甜食;我们一听到就很容易被感动,根本来不及启动慢思考去分析它背后有没有行动支撑。需要别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人都是习惯性启动”快思考“。 

YL给我带来一位球友的话,他对我以往的帮助表示感谢并对当时不得不“疏远”的决定表达歉意,帮助过的事情我早已没有了印象,置于大家因为W而分道扬镳,我也从无责怪之意,人以群分, 聚散无常,缘分使然。 

长久的情谊需要时间的洗礼和沉淀,凡人的感情是稀罕的,心量也是狭隘的,我们没有“大爱”的能力,所以我们的“爱”不可能分给太多的人。 

我们真正“爱着”的人寥寥无几,因为,爱不只是欣赏,而是接纳。 被欣赏,被“使用”,都不是爱。你最糟糕的一面被看见和接纳才是真正的爱。但是我们经常隐藏自己不堪的一面。 所以我们的交往大都是泛泛之交,我并不在意和大多数人的聚散。 

人只要稍微比average优秀,就会被一些缺乏自我存在感,或者生性喜欢gossip 的人群“诟病”,我早已看开,从小便学会以无情果断切掉和这些”恶意“的连接,决定之后,从此不回应,不理会,不连接,等同于不灌溉这些”恶“。

书要向后翻,人要向前看。 

P的假发戴起来很象他初中的样子,有头发和没有头发感觉很不一样。初中时候即便他坐在我前面,我几乎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我想他婚前其实并不了解我,我所有的美好都是他冠以的光环模糊了我的各种缺点。我也早已不追究“爱”与“不爱”, 关系里需要共性,才能彼此欣赏和接纳,而不是在调和与妥协中消耗过多能量。我prefer和睦平淡,但一往情深的关系,虽然不知道这个好的状态持续的时间有多久。

有时我们认为很爱的一个人,也有可能当彼此真正在一起,朝夕相处,就不那么爱了。关系其实是很理性的,建立在彼此的生命质地之上。也就是人得担当得起关系。它并不感性。

虽然我是倾向理性之人,我更希望自己一直是享有情感的女性,身心独立,有付出与给予的力量。在需要忍耐的时间,去承担。无常是常,静观之。人生苦乐杂陈,都是一味。

一切总是在变化,这是无常带来的好的部分。生活因此总是有希望。

或者说,在根本上,也无所谓希望或失望,只是一切自然的变动与进程。

中秋快乐!

2025-10-2:秩序

十一我们依然打球。 这次回来每次打车听见P跟司机攀谈,司机们都在抱怨生活的不易, 12小时工作, 平台要去一半的收入,但是别无他路。 JR曾经辉煌的3家童装店已经全部关闭,幸好YP是编制教师,收入稳定。 L的茶酒业也因为ZF严禁吃喝,企业不景气而减少了一半的销量。

姐姐的面子大,对下属也非常好,大家对她忠心耿耿,但是我相信这也是因为她职位的光环,人品好是加分项而已。 每次跟她关系好的下属都要裙带关系请我吃饭,能推的我都推掉了,无功不受禄啊,我也不知如何应对。 

这里的孩子太累了,初一每天晚自习到9点,周末只有周六下午,周日又开始“上课”, 高中班级多了很多,一个年级有24个班,但从初中能升到高中的机率只有50%, 另外的50%只能年职业高中。 原因是2016年开放二胎结果现在学校不够了,但预计10年后学校会关闭很多,现在人们都养不起孩子了。 一个都力不从心,现在养孩子并不是18年的任务,而是make sure 自己有能力让他们啃老。 听着怎么如此反常?

姨妈/干妈们年纪都大了,陪他们喝早茶,依然重提当年勇,干妈每次说起高考话题,都“数落” 妈妈不让我报考北/清,每次说全省前十的成绩北/清当年随便进,都被你耽误了。 我每次都很想笑,连忙说没有耽误,我念的也是名校。  人随着年纪越大,就只能记起儿时事了吧,她们对我最后/近的生活记忆就是几十年前我高考取得好成绩了。 妈妈说,我舍不她去外省吃苦嘛。“强势”的母亲,心里都是柔软。 

我说姐姐法学硕士北大念的呀,姐姐也连忙自嘲,本科不是北大的都别说自己是北大的了哈。 

今年我托了高中同学的关系让姐姐的儿子顺利进入了重点初中,小侄子上了两天,说不喜欢,硬是要回去自己家旁的学校,我姐也依了他。 一开始,我觉得浪费了的我们的effort,但后来我觉得尊重孩子的选择还是好的,不然逼着他去适应不喜欢的环境,会很痛苦。 

YL顺利到达休城,这下放心了。 

跟姐姐和妈妈去仁寿寺拜祭爸爸的灵位。 仁寿寺经历文革,多次重建,几年前被人卷走巨额工程款,后来,在市政府的干预下花了8年才重建和扩建成这座辉煌庄严的寺庙。 但是寺庙管理者不太厚道,把本来在吉位的父亲的灵位挪到角落,硬是要我们花6W RMB才能迁回正殿。佛寺,佛法本是渡人的场所和工具,但是经过人,就全变味了。 所以我现在不再执着这些“相”, 我首先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也不伤害他人。

跟他们谈起国内婚姻情况,说“结婚率和离婚率” 渐趋持平,变成让ZF头疼的事情,大龄青年的难题,更别说二婚男女了,更不待见。 我说,不婚就不存在二婚了。 婚姻制度会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而解体,明明是社会利益的捆绑,偏偏把TA说成是多么神圣的关系,是人生必修课。 看看西方人民,不爱了就离,人家其实很纯粹,硬是要批评别人随便,这般“随便“正是对自己感情不“随便”。

明天就回去了,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收拾行李,有一个大箱子都是替别人带的东西,妈妈对此颇为不满,觉得如果多了这个箱子,她可以把半个超市的零食都给我塞好带回来。 不过,我下次也不再随便offer 带东西了,RR那些沉重的腐乳和麻酱酱料花露水,让我很想把它们都放下,然后回去后到超市买了送给TA。 

旅行有让人愉悦的时候,可是日常生活的秩序感对我来说更重要。

旅行的日子总要先后经历一些不太美妙的变化。比如到了陌生旅馆睡不好觉,吃不习惯,喝不习惯,去厕所不顺畅,等等。

特别是睡眠,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尽量不让何事影响睡眠。

也许中年的我们,已经无法接受规律以外的事。我喜欢规律,喜欢无事发生,那些节假日不爱出门的人,他们只是不想一天都在失序中度过,或许直到有一天被琐碎日常击溃神经,又决定要出门一把。

我已经无比想念毛孩子们,13天的外出真的很漫长。 每次回家时,那种回归秩序的幸福感会抵达顶峰。

2025-9-29: 人生很快

P在中国已经轻车熟路了。他早已融入中国的生活,各种apps,支付。我并没有这些“装备”,也一直懒得去“准备”,因为我并不想久留。  每次回来只要是自己一个人,就感到被动,这个我生活了20年的土地。我并不热爱也不留恋,看望母亲尽自己的责任,我并不是孝顺子女,从小总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 始终对抗那种需要绝对服从家长学校的教育方式。 我想我把几乎所有的时间看书学习运动,不是热愛, 只是沒有更好的选择逃离人群。

在国内,唯一的优点是生活的相对低消费。但是物欲itself 并不能给人持续的愉悦。

安妮让我用她的TB account 买东西,于是我体验了购买和退货的流程。 确实方便, 人口大国,丰富的劳动力资源。  

媽媽生日的晚上就跟她吵了一下。我想原生家庭帶給孩子们的影响会有多深远?其实真是入骨的。例如我在公交上就一直觉得座位都很脏,因为从小妈妈就随时带着报纸让我們垫着坐,回家馬上要换衣服。例如我一直很讨厌被"控制", -旦觉得对方有control或者限制我的言行我就开始反抗, 因為母親是典型的控制型人格,大小事情她都要指令。 所以我觉得大多數人是不适合当父母的。人都是千疮百孔的,不可依靠他人做你的救赎。

周末去深圳找YL, 他除了比去年瘦了,还是从前的样子,一点儿没变。 我们不时通电话,所以不觉得半点儿陌生。 P同去,他一是想玩,二也不放心我自己去,他说你有什么事情既打不了车,也支付不了。

P是个很好的“驴友”,他乐意打点一切, 但不会坚持己见。有种被照顾周到的良好感觉。 从买车票到我们见到YL,我一点儿不用操心。我们先去中午要吃饭的酒店傍喝coffee,叙叙旧。午餐非常精致,都是名贵的海味做的点心,大有米其林的品质。 之后我们去YONEX 店想给YY找找鞋。 然后回中大参观YL的新办公室,比旧的好了很多, 中大对学生和老师的福利very generous。 我非常喜欢校园的环境和看似简单的生活。YL说其实压力还是很大的。 晚上一起去吃安徽菜,我喜欢龙岗的旺中带静。如果要挑一个我可以相对长期居住的国内城市,我会首选深圳。 佛山也很好,但是深圳更接近我们的生活style。 

次日告别,我们相约明年在深圳玩的计划。 我们都期待下周末在休城再见面。

开始阅读 维持根斯坦传,读序时作者感谢几位维特根斯坦生前好友的帮助。 例如:“吉尔伯特先生是维特根斯坦在1929 -1940年间的密友…. ” 人生的陪伴何尝不是有段落性的呢?我们都走在自己不同的人生路, 但曾经重合过, 那就是美好。不要在乎失去誰, 只在乎身边还有谁就好了。 

我总是觉得,没有世俗任务的人都是幸运的,更多的时间花在自己的学习和自我提升,看看YL, 一直独善其身,在自己的领域里乐在其中,有所成就,对人生的“意义”看得非常通透, 对来自世间的压力用太极拳接推,从不内耗。 

人之余生是该真正为自己而活。做喜欢的事,见喜欢的人,放下不重要的外围。顺其自然,随缘度日。人生很快。

2025-9-24: 看到自己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无常的力量。 17级台风桦加沙即将到来,大家严阵以待,P和妹妹周一吃过午饭就赶坐高铁前往重庆,及时在台风着陆前离开。果然,周二这边就“五停”了。 他们成功避走重庆。 我们给妈妈的生日晚宴也因此从周二改回周五。 这一次除了这周末去深圳看看YL, 约好一起去吃他选好的自助,我没有任何别的远行安排。 在家里看书, 学习,和L他们打球,保持睡眠9个小时,生活惬意。也会每天从监控看看猫咪,每次喊Sammy,他都竖起耳朵到处张望。 想念毛孩子们了。 

台风周三登陆。书及时收到。妈妈的大厅南北阳台对流,只听见风呼呼的,天气清凉,很舒适。 我在阳台边放了小书桌,有电脑,电话,WI-FI,VPN 和书,我可以这样过日子,不必出门。 

YL打来电话,每次都聊很久。我收到了他为大家买的礼物。包括我的。我大抵没有机会穿,因为我对衣服也很挑剔。但还是客气感谢他的心意。 又提及LYN要回村凑热闹,真是阴魂不散。 YL一再强调他会be tranparent,  and side by me. 我只好笑笑,他是个慈悲的人,周遍圆融,做事都会顾及我的感受,也尽量不”伤害”其他人,他有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能力。 我没有。我也不想象祥林嫂那样喋喋不休重复我立场,说多了好像对方有多么重要似的。  

我有我的执着,我以真心待你,但是如果you once again proven not worthy,  我会果断远离, 不再交集。一个三番五次犯同样的低级错误损害他人利益的人,你相信他只是蠢吗? 那是恶。 愚蠢的人往往自作聪明。 我非常厌蠢。

真的没那么重要。我心想,你们自己玩耍,我也不是闲人,我不笨也不傻,谁是怎样,我都很清楚。 缘分的线也可以在自己手中。  

和妈妈讨论预制菜。我说如果不是预制菜的出现,没有吃到生无可恋,总以为外面的人有多么用心,多么肯下功夫,在餐馆吃有多么的高大上。 妈妈说,这下你知道了吧,要多在家吃我和阿姨做的饭!不要老在外面吃,不卫生,不健康,不好吃。 三不!

妈妈家堆满了零食和水果,每年回来都惊喜看到不同的新品零食,还有香喷喷的白香果,我以为妈妈知道我爱吃零食,后来我发现她也很爱吃零食,无敌的基因。

我和妈妈对食物格外挑剔,虽然都不擅长下厨,因为如果食材新鲜,是不需要厨艺的,事物本身就鲜美。 我们不习惯调料多黑乎乎的菜式,所以 J 那些繁琐的黑色料理,又咸又辣,我并不爱吃。我们彼此都看不上对方的出品, 哈哈。 

我几乎每天都坚持下班后做简单的晚饭,说不上热爱,那是我下班远离电脑和手机的“休息”的时间,只和食材打交道。 

我常常怀念爸爸在家的日子,每次回家他都准备好饭菜或者已经闻到飘香。 这样回到家就可以吃饭的日子didn’t last too long,我念大学去了,之后我出国,好日子彻底一去不复返。  所以要珍惜身边人,珍惜那些有灵魂的食物。

周一吃完饭坐姐姐的车回家,她提了一句,妈妈只记得她自己的生日,从来记不起别人的。我不禁笑了,有一次我把生日吹蜡烛的照片发给她。她说你生日吗?你不是7月的吗?我的记忆里,记得我生日的从来都是爸爸和我的好朋友们,我会收到朋友的礼物,但只有他记得给我特意做碗鸡蛋面,用最简单的食材来庆祝这独特的“我的节日”。 我一直希望自己是个简单的平凡的人,但独一无二。 

读《泥中记》,才短短几十页的日记,读到泪目。 

在序中,作者写到: “对我来说,文字有神奇的功效,像安慰剂。只要写出来,当时折磨自己的那些恐惧、哀伤、思念、难过,好像就从身体里撤离了,人变得轻松起来。而那些支撑我的快乐、希望和爱,也注入了我的身体,生发出更多的光芒与力量。这些文字记录帮我捋顺了自己的人生,让我看到我的过去,让我重新认识、定义自己,也让我变得勇敢。

深以为然。 从小就有写日记的习惯但自从妈妈看到过我的日记后我都扔掉了。 之后都是写满一本扔一本,觉得往事就不要再回首了。 写作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清空,不是分享,留着干嘛呢?我也不能重活那些时光。 物转星移,无常是常,更何况人的念头和想法,更是分秒变更。 2013年开始把手写改成digital 记录, 于是有了12年记录的文字,从一个平台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平台, 和作者不一样,我并不乐于分享,也不接受评论, 谁看到这些文字全凭缘分。 文字是安慰剂,也是工具,它帮我理清拥挤无序的头脑,把一天一周或一月的发生和思考整理,打包,搁置。 我相信periodically 大脑归零对我来说很重要,这样的清理过程,我看到别人,心生出的喜怒哀乐,慈悲和怜悯,我于是也看到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