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也是非常顺利。P偶遇他在百威时三藩市brewery 的CEO,他们是老乡,都在佛山长大初中时移民到美国。P,Kelly 和 A 相谈甚欢。我在旁处理一些工作,出于礼貌,偶尔插话,佯装聆听他们的话题。 3小时过去,他们决定去吃晚饭,我托辞不饿,终于有自己独自的时间静静。
看着机场川流不息的人群,不知大家各自去何方。 旅行这件事,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一个人喜欢的地方,很可能是另一个人讨厌的地方。我不太热衷旅行,因为旅行意味着所有不确定性。平凡和平静的生活不会让我崩溃,只有呱噪的人们会让我想逃离。
次日见到YL,他一一“报告”了这几天见的人,饭局,大家谈论的话题。 他人缘好,每个人他都以礼相待。给人一种感觉他把你放在心上。他的确是常怀感恩的心。 也许这就是他的能力和个人魅力,把每个人都安放在同一条护城河里,只是有的更接近城门,有的远一些。
不可置否,YL 很能为他人提供“情绪价值”。感性的言语的确能给人带来片刻的安慰。
如果只会说空洞的好话,这样的“情绪价值” 并没有“价值”。只要弱者才需要这些虚无的安慰剂换取片刻的舒适感。 我需要具体问题的分析和solution。
Thinking, Fast and Slow 一书里说到,人的大脑有两套系统,一是“快思考”,一是“慢思考”,“快思考”靠直觉和情感,省力但容易出错;另一套是慢思考,靠逻辑和分析,费劲但更准确;那些动听的,充满希望的言语是快思考最喜欢的甜食;我们一听到就很容易被感动,根本来不及启动慢思考去分析它背后有没有行动支撑。需要别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人都是习惯性启动”快思考“。
YL给我带来一位球友的话,他对我以往的帮助表示感谢并对当时不得不“疏远”的决定表达歉意,帮助过的事情我早已没有了印象,置于大家因为W而分道扬镳,我也从无责怪之意,人以群分, 聚散无常,缘分使然。
长久的情谊需要时间的洗礼和沉淀,凡人的感情是稀罕的,心量也是狭隘的,我们没有“大爱”的能力,所以我们的“爱”不可能分给太多的人。
我们真正“爱着”的人寥寥无几,因为,爱不只是欣赏,而是接纳。 被欣赏,被“使用”,都不是爱。你最糟糕的一面被看见和接纳才是真正的爱。但是我们经常隐藏自己不堪的一面。 所以我们的交往大都是泛泛之交,我并不在意和大多数人的聚散。
人只要稍微比average优秀,就会被一些缺乏自我存在感,或者生性喜欢gossip 的人群“诟病”,我早已看开,从小便学会以无情果断切掉和这些”恶意“的连接,决定之后,从此不回应,不理会,不连接,等同于不灌溉这些”恶“。
书要向后翻,人要向前看。
P的假发戴起来很象他初中的样子,有头发和没有头发感觉很不一样。初中时候即便他坐在我前面,我几乎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我想他婚前其实并不了解我,我所有的美好都是他冠以的光环模糊了我的各种缺点。我也早已不追究“爱”与“不爱”, 关系里需要共性,才能彼此欣赏和接纳,而不是在调和与妥协中消耗过多能量。我prefer和睦平淡,但一往情深的关系,虽然不知道这个好的状态持续的时间有多久。
有时我们认为很爱的一个人,也有可能当彼此真正在一起,朝夕相处,就不那么爱了。关系其实是很理性的,建立在彼此的生命质地之上。也就是人得担当得起关系。它并不感性。
虽然我是倾向理性之人,我更希望自己一直是享有情感的女性,身心独立,有付出与给予的力量。在需要忍耐的时间,去承担。无常是常,静观之。人生苦乐杂陈,都是一味。
一切总是在变化,这是无常带来的好的部分。生活因此总是有希望。
或者说,在根本上,也无所谓希望或失望,只是一切自然的变动与进程。
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