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3-8: 让花成花(佛山)

A在出发前问过我,迪拜道场问她能否经迪拜去南非,顺路到迪拜道场讲课, 要不要去?我说不要去,因为南非之后你要飞北京开会,这样再插个行程会很赶很累。 结果迪拜机场被炸, 法师们lay over迪拜的行程全部要改,只有A的不用变。A笑说我给她安排妥妥的。 

从大阪飞了4小时抵达广州, 到妈妈家已经快凌晨了。 保姆早就睡了,只有妈妈一直在等,她行动慢了, 但依然精神抖擞。 佛山的天气不冷, 60-70度, 很舒服。木棉花到处盛开,太漂亮了! 妈妈的记忆越来越不好了, 明明是她给我的shopping list, 让我买的药, 她坚持说自己还有这么多, 买来干嘛? 我无须辩驳,因为一会儿她就忘了, 又生出另一个说法。 我有些心酸, 再要强再强大的人啊, 最终都是不敌时间的。 

A 看到书房妈妈和爸爸年轻时的合照,感叹好一双俊男美女,她说怪不得你也这么美,我笑说我一般被夸气质好。 

妈妈的阳台上放了一大盆金桔, 那是每年过年我们家必须有的,好生亲切,我特别喜欢这些几十年的family traditions,即便我并不遵循,也不传承。 妈妈的大茶几上又换了10几种零食, 如数家珍让我每样尝尝, 只有在妈妈家我才能做回小孩,处处被照顾妥当。  

午饭保姆做了3个家常小菜。 虽然在日本吃了很多美食,都不及这熟悉的家的味道 – 这些是有灵魂的美食。 我对食物不执着, 简单清淡就好, 我觉得自己有足够多的视野和渠道去获取快乐,味蕾上的快感并不是我在意的。 

路上和A 探讨了很多问题。 她是我的导师。 她说,“欣赏,照顾,使用,怜悯, 都不是爱, 你最糟糕的一面被接纳才是爱。” 

我们都有太多的面具, 我们只愿意在我们感到安全的人面前展现比较真实的自己。 当你的面具四分五裂时,那个被惊吓的人, TA可能逃之夭夭, TA也可能原地站立, 慢慢回过神来, 看到面具下你婴儿般的灵魂, 然后一片一片把你的面具重拾, 捧在手心。 

让花成花, 让树成树,我们依然可以并肩看世界的起伏。

在佛山,A如同天真的大孩子,对每一样事物都感到新奇和快乐。 她对警察博物馆非常喜爱,当警察的表哥自然成为A的偶像,表哥跟她讲述了警察的用具和武器,博物馆里有表哥的照片,也有他捐献的古董摄影机,等等,都让A觉得amazing。我们带她去祖庙,叶问,黄飞鸿博物馆,岭南天地,广州塔,晚上乘cruise 游历珠江, A得知我9月还要回来。她说她也还要跟我回来。 

次日带她去剪头发,她把我的发型师和助手们逗得很开心,说她是最受欢迎的开心果客人。我把长头发剪成短发,A惊叹说你太帅了! 和她一起,我都开始自信自己是个美女了哈哈! 

姐姐和A相见恨晚。A欣赏姐姐的沉稳,正直,姐姐佩服A的超能力,A还帮姐姐解决了数个困扰了一年的大难题。 姐姐非常感激。 A说姐姐下一届任职会得心应手,姐姐说不求再高升了,只想不要太忙碌。 

和妈妈拥抱告别,告诉她9月再回来,希望她健健康康的。 

短暂的相聚,行色匆匆,亲情浓浓。 A说很羡慕我们家人们对彼此都很关爱和照顾,她说这种默契的亲情在她父母家从未曾有过。 我想,也许是距离产生美, 如果我和妈妈朝夕相处,可能也会鸡飞狗跳,天天吵架的, 但是即便吵架,我知道妈妈很爱我们。 从不吵架的感情是不深刻的。 即便我和A,我也会发脾气,黑脸,A安静地让我的脾气升起回落,然后若无其事地跟我说别的事情。 

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trip,因为有A 同行,满满的正能量, 她知道我爱安静,她爱说话,她说你如果嫌我说太多就告诉我你想静静。我说没事的,我有时候貌似在听,其实我已经游离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她继续准备她的PPT,我写下文字。 她说你怎么可以长期坚持写作。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了。 对我来说,文字有神奇的功效,像安慰剂。只要写出来,当时折磨自己的那些恐惧、哀伤、思念、难过,好像就从身体里撤离了,人变得轻松起来。这些文字记录帮我捋顺了自己的人生,让我看到我的过去,当下,让我重新认识和定义自己,也让我变得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