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6-29: 流金岁月

童生日。他感叹26已经很“老”了。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 不过我也很开心他这几年自己跌跌撞撞也闯出了一条路。 他长得很帅,他说fortunately I look like mom.  哈哈。其实,我说,你爸爸年轻时也很帅的。  

我们去了他喜欢的意大利餐馆MARMO。 食物贵但不是我喜欢的, 桌子之间太近,都没有一个人的位置, 我的耳边都是邻座人的谈话内容。 钢琴师在弹奏, 但背景还放着和曲目不搭的音乐, 感觉我的社恐症顿时发病。 

妹妹说到现在很多人都容易depressed, 感觉lonely,容易内耗。网上观点众说纷纭,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是对的或者什么是适合他们自己的。  她把一个重要的原因归咎于人们缺乏【宗教】信仰,没有固定的价值观和道德观。 我说选择宗教并不是用来对抗抑郁和孤独的工具,它更大的作用是道德上的guidance and disciplines (戒律),它给人们带来“超越性”的希望, 当然它连接人与人之间的共同体感,但是如果没有真正修炼内心,宗教只能成为人们的止痛片和鸦片,或者压抑自我的枷锁。 

人需要内心足够丰盈才会真正强大, 真正的强大不是坚硬和冷酷, 而是有四两拨千斤的方法和能力。 这需要经历一些困难甚至苦痛才能获得,或者特别有智慧的人通过他人的案例或者被指点也可以。

我说, I have too many hobbies so I don’t have much time for anyone else.  

我觉得如果人类不是为了繁衍使命,看不出有何理由需要共处。人在超越性别之后,我们各自才有机会窥见彼此灵魂的暗示。 

看《流金岁月》, 剧本比原著丰富了很多, 故事背景变成了现在,感觉有些不太合乎原著风格但也无妨。

患难见真情,其实世界上很少有象朱锁锁和南孙这样彼此成全的友谊。

其实章安仁不肯帮忙蒋家也是人性的真实。我觉得他并没有做错,两人并非门当户对, 男人和女人也不一样,女人总是飞蛾扑火地去“爱”对方,以情感为导向,男人的“爱”多半是是权衡利弊的结果。其实,真正的爱都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人的品质是如何的,都是看家教,看经历,和富贵和贫穷不一定能成正比。

朱锁锁之所以能处处遇贵人被器重,除了她漂亮,率真,性格乐观,努力工作,更重要的是她仗义,知恩图报,不为总裁给予的恩惠所动而出卖有知遇之恩的上司。 聪明人能看懂本质:背主求荣的人一次都不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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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到达多伦多。 最上次来已经是14年前。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自从大学蜜友C去多伦多后我们每年都在多伦多相聚,直到2011年,人生起了变故, 我不愿意跟任何人诉说,生活除了工作和去佛堂做义工,基本切断所有的social,C反复问我也没有作答,她说她很担心我但也沒有因为我选择沉默而恼火,她尊重我选择一个人独自消化和recover的决定。之后很多年我们再也没见过面了,我也从来没有提及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在FB微信上知道彼此生活点滴。我们依然是交心的朋友, 生而为人其实是留不住什么关系的,即便不常联系,无法连接彼此的生活点滴,但缘份一直在。

从多伦多飞往Prince Edward Island。 到达QH海边三层楼别墅。岛不大,是加拿大的一个省,岛上有5000 华人,风景很美。 QH还是那么干练,她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她说没有自由的生活是没有质量的生活。在国内当律师几十年,看遍了腐败,虚假,扭曲,歧视,她说真正的歧视在国内,是明摆着的“立法歧视”,立法规定外地人和本地人的不同权限,而且执政党从来善于利用人性的自私来“剥夺沉默权”, 你必须做羊群效应里的一只羊,否则,你的沉默就意味着你站在反对派的一面。 

听她说各国和各地的见闻和感悟,深深感到她比当年更加睿智。狗狗potato,和三花猫都很可爱,见面对我格外亲切,可能我身上有猫狗的味道。 QH从上海搬到LONDON,花了14万RMB为2只猫和1只狗买机票,有一只公猫在LONDON 往生了,从LONDON搬到加拿大依然不惜代价带着三花和potato。 Potato和三花从亚洲飞到欧洲到美洲,幸运的猫狗,幸运的我们,有机会和这些生灵一起生活。 今天有些累了。这里有2小时的时差,

缘份就是这样, 曾经形影不离的好友如今天各一方成为彼此远方的诗;我不太擅长文字聊天,比较懒,但见了面就会有说不完的话,即便不说话,也感受彼此亲切的气场。 

最希望J家和YY都尽快拿到PR可以有机会一起到远方游玩。 身边球友人从一个小团体换成另一个小团体,只有我和YY是最初的两个,J不久也加入。我想能够一直在身边陪伴五年十年的朋友是屈指可数的。如果知道彼此的时限,我们是不是彼此更珍惜包容?如同猫猫狗狗,知道他们只有十几年的生命就会尽量宠爱。

2025-6-22: 宁缺毋滥 

这里的夏天除了炎热和蚊虫较多,还是有很多的好处的。 例如常常猝不及防洒一场大雨,每次倾盆大雨我有种莫名的愉悦,仿佛它可以冲走这一方土地的污秽。

还有丰富的水果。我喜欢的水果大都在夏天盛产,樱桃,白桃,黄桃, 杏子,色彩斑斓摆满了grocery store ,让人心生欢喜。隔三差五,下班后我就想逛逛街口的小超市,除了买买水果,还看看鲜花。夏天鲜花的品种特别多,如果没有花粉过敏,我们都应该离花儿近一些,看她们这般竭尽全力,毫不保留的绽放。这接近终结的时刻,但她却这般宁静和美好。 鲜花大概一周就会凋零。我从不奢望任何事物会长久,如同我们的生命,我只希望活得彻底,燃烧充分,展示出纯度。

P在东岸各个城市逛得不亦乐乎。在Long Island 见到40年前他下飞机就去打工的餐馆老板,他的老同学,等等,在DC, 他不忘探望我表姐的女儿。我早已忘记表姐的女儿在DC,连她的样子我都不记得了。P很念旧,对比之下显得我很无情,我基本只跟自己家里close circle 的亲戚来往。P总说我对朋友非常好,做我的好朋友很幸福。我说,因为我无法选择亲戚,但好朋友是自己选的。

他感叹在美国都有无穷尽的地方他可以enjoy,何况世界,生活太丰盛, 人生太短。 但是我还是想念你的,他说。 我致谢,在世上有人常常把你放在心上是很难能可贵的情义。 但也告诉他真的不必担心我,我虽然没有你看的风景多,但我同样觉得生活太丰盛, 时间不够用。 我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和纬度去感受这个世界的丰富多彩。你选择行万里路触碰三维世界,我喜欢沉浸在万卷书,在二维世界里感受多维的思想。 我希望我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所有想读的著作读一遍,想看的电影,纪录片,也看一遍。

以前uncle TS总会不时送我玉石,从泰国淘回来的檀木珠项链,玉戒指,开了光后让我佩戴。现在都把他们一一收藏起来不再佩戴了。一是我的确不喜欢被任何事物束缚,二是真正能护佑自己的其实只是自己的心。

人都容易被环境影响,尤其在网络信息流中,人内心的贪嗔痴会被诱导并无限放大。对自身而言,保护好自己的心,这是更好的护佑。但是对敏感和内心不够能量的人,心之艰难,是跟自己作斗争。

周六难得和A,YING 一起吃饭。她们俩都是intelligent 的女性, 和她们的对话感觉很有质感和内容。 和A商量北京的行程。她担心政治局势动荡,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席。我觉得WHY NOT?这是对她的成就的一个重要肯定。 而且整个行程都被安排妥当。我其实没有陪伴的机会,而且我向来不喜欢应酬,更不愿意在高光之下。 我就没有必要去北京了。 动荡的局势人心惶惶,有时候觉得在这里呆着就是我最理想的生活了。 只是答应了妈妈要看望她,不能让她失望。

打球的时候,老yuan问我现在应不应该买房子。我说如果自己住就买,如果投资,就按兵不动了。 2025现金为王。在市场中,好机会总是有限的,而剩下的大都是平庸的甚至是坏选项。避害远比趋利更重要。假如你没有把握抓住可能的好机会,至少可以优先规避那些有明显风险的差机会。正如巴菲特说的,“The key to getting rich slowly is to not go crazy.” 

生活也一样,交朋友也一样,坏选项总是比好选项多很多,错过了好人好事不一定让我们“失败”,但陷入坏relationship,坏人坏事一定会把我们拖垮。 

所以,宁缺毋滥。 

2025-6-15: 雁过长空

P和T已经到达STL,P的父母常常跟我分享他们的花草蔬果,勤劳了一辈子现在也闲不住。 P告诉我每次离别他妈妈万般不舍。我建议他多回去探望父母。 其实都是这样的, 在身边的不亲,有距离的才最亲。 隔着的千山万水让你对彼此有着最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盼。 短暂的相聚是那么的迷人和弥足珍贵,爱不释手,如果落实到朝朝暮暮,就免不了磕磕碰碰。 

这周家里相对安静, 特别妹妹上班去了,家里就只有我和猫咪们,工作效率变得高了,还能安静地画画和看书。 大清早的晨读时间越来越少,都被球馆的信息和杂事占用了,让我厌倦。千万不要把爱好变成一个工作,不然迟早会失去那种纯粹的喜欢。 同样,不要把好朋友变成爱人。 

周末J的生日。周五请他家和YY一起去吃AYCE的寿司店,10年前来过的店,虽然已经易主,但依然让我感到当年那种喜爱这里的感觉。 当年一直想搬离STL,到南方一个城市,但是去了好几个城市,都没有心动的感觉,直到来到这里,突然觉得就是这里了。两年后我们搬到了这里。  我相信这都是缘分吧。 

周六依然在我家给J庆生,知道J喜欢热闹,我尊重他的意愿让他列出他想要请的客人,偶尔跟这些球友吃个饭说说笑也无妨。跟他们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他们都是可爱的大小孩。

浴室装修好了,顺带收拾东西,一番断舍离。 玉石jewery 即便不再戴,还是不能舍弃,不少是亲友送的,这些有情意的礼物,我不会转送,自己买下的才考虑送掉。 终于拆开了Y妈妈过年时送给我的礼物,发现是一个厚重的如同蜜蜡一样的翡翠镯子,发票上赫然标价2000RMB,还振振有词地手写上“假一赔十”; 还有swarovski 吊坠,和一个玉佛像,但是我很熟悉swarovski 品牌,觉得这是赝品。 心里非常愧疚当时没有及时打开礼物,以后应该当面打开,当面致谢。 不管真假,情意是真的。 我比较了解Y妈妈,她容易信任人,直来直去,没有半点儿心机。 早上起来,马上给她发了信息,感谢她这些贵重的情意和礼物,让她不要再为我破费, 我说我把礼物留着,以后等YY有重要日子转送给他。 Y妈妈说这样说明你就是不喜欢我的礼物了。 我连忙说我非常喜欢,只是礼物珍贵,我也用不着,珍藏一段,以后留给YY。  Y妈妈提出要一起结伴去旅游,我并没有答应。我觉得旅伴很重要,我们俩出行并非compatible,与其大家在旅途中互相嫌弃不欢而散,还不如各自精彩。 

P从STL到达OH,沿途参观博物馆和国家公园,给我发个YouTube,有一个要经过黑洞才能到达的仙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我没有犹豫,回答NO。我很早就发现,P是个adventurer,  他不只是旅行喜欢explore 和adventure, 平时对一切都抱有冒险主义精神。 这和我是截然相反的,我只take calculated risks, 有时候即便数据上都是safe and supportive,  如果我直觉不妥,我也不去做。 每个人的comfort 和 enjoy 的定义不一样。 P是个不错的旅伴,每一个风景他都能找到欣赏之处,很少抱怨, 如果我愿意同行,他很开心,我回房间休息,他也毫不介意,独自前往,还不忘给我们带回来晚餐。他对团友们也很好,常常offer help。 在别人眼中,他是个一等的绅士,有礼,有趣,体贴,细心。这些也并非他装出来的,他的确是这样的。现在,我更愿意放大身边这些亲人们的优点。 对于他们的“缺点”,我尽量忽略。 

决定这月底抽几天飞去爱德华王子岛探望QH他们。 这些年,他们从上海搬到LONDON, 约好去LONDON见他们,结果一直忙碌没去成,他们前几年搬到加拿大。她说再不见可能就再也见不着了。电话这边我热泪盈眶。的确,this maybe our last day, last reunion, 最后一幅作品, 最后一次弹奏,最后一场球,最后一次告别……. 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忙,其实拆开看,都在忙一些对生命来说没有重要意义的事情。我觉得现代人的能量很低,虚拟的生活已经充分挤压到真实的生活,连上个厕所都手机不离手。每一天,即便什么也不干, 人都会有一种充分劳累的感觉。 网络让普通人的人生变得不值一提,网上永远有越来越精彩的虚拟生活,普通人本该有滋有味的日常生活,被对比得一片灰暗。人们都不必出门,网络让我们很近,但又很远,我们渐渐放弃真实生活,结果也没轻松多少,反而越来越累。

晚上YY调他喜欢的酒,他向来精益求精(==‘挑剔’),他需要红糖,我把红糖cubes 帮他锤成末,他嫌弃messy,我说不怕,收拾一下就可以了,他开始急了,宁愿不要用糖了也不想看到凌乱。只好顺着他作罢。 看他瞬间着急的样子,我极力忍住不笑,这像极了小时候的我,喜欢一切整整有条,按部就班,仿佛这样就有可掌控感和安全感,自己弄乱了没关系,如果别人试图来帮忙,搞乱了计划,会因此生气。 但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发现,自己心里那方寸的围城并不牢固也不安全, 常常有人来入侵和践踏。 如果心拓宽如草原辽阔,才是究竟的安全,牛羊成群地过,如同风吹竹面不留声,雁过长空不留影。这并不容易,需要接受一些世间范畴之中的不合理的阴暗的恶性的内容。允许它存在。不理会,不接应,不相触,切断连接,即代表不去浇灌和喂养它。

2025-6-9: 亮灯

妈妈说乡下今年水果大丰收。荔枝多到无法消受。 上次我跟她回去,见识了一片片荔枝园果实累累, 荔枝掉了满地都是, 远远就能闻到香味。 即便在城市呆了60年了, 她始终热爱大自然。 有一次我问她想不想回乡下买一套公寓住,她说家乡是回不去的地方, 偶尔回去作客就足够好了。 妈妈的家对我而言,何尝不是如此?

球馆的事情慢慢理顺,每一个难题能解决的,主动解决,解决不了的被动解决,尽人事,听天命。幸好有Annie 这么负责任的帮手。她是我们在危急中出现的贵人,要感恩。 

P出发新旅程了,要去个把月。 他问我会不会想念他,我但笑不语,说实在,我不知道思念一个人应该是怎样的。你会为这个人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我大概不会。 那只是(欲望)求而不得的痛苦。当然当我们再相聚的时候应该是心生欢喜的。 我倒是在旅程中会想念我的毛孩子们,想看到他们,喂他们吃喝,玩耍。 

他说通常你的规律都是前几天能给我发几个问候,说一些事情,到后来就不怎么发了。 我也只能笑笑不做辩解。每次我的辩解,P都有solutions offered to me,但是我并不认为那是个问题。 我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我不愿意如同家庭主妇一般重重复复叨念鸡毛蒜皮的琐事, 我也不觉得对方愿意听。 所以如果没有值得诉说的事情,我基本就不主动报备了。这确实是一个“短板”,会让关系的对方觉得我“疏离”,但是其实不是的,最深刻的感情并不在于刻意的连接。人与人之间即便再亲近,有时候也是不可交流的。 我想男生多半还是喜欢那些有事没事撒娇卖萌的女生,让他们有存在感和被依赖感吧。这个问题,我问P, 他说99%都是的。 但是,他又说,撒娇卖萌不适合你,你“天真无邪”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我说你EQ进步了。 

终于有时间把“蛮好的人生”看完,毕竟是一个戏剧,落入俗套的情节和结局却让我们甘之如饴。因为我们都希望有那么一根金手指,如男女主那样每次都有贵人相助, 顺利过关晋级,逢凶化吉;女主更惨一些,从一无所有到功成名就,再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女主比男主要承受的苦难多了一百倍。这也是这个社会的女性人设吗?女性要获得如男性般的成就,必须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获取真经,还得顺便托举一个小弟弟让他从一个执拗傲娇自我的大男孩迅速成长为成熟稳重的职场高管。 

不过,我也觉得这样的情节比起那些”男霸总“剧,也算是时代的进步了吧?

女主感情的归宿倒是处理得恰到好处。但凡结局是“情投意合的姐弟恋”或“成功的复合”, 都会是一个败笔。 一个真正活明白的女人,都很清楚,没有一种“爱情” last longer than 友情,爱情最好的时候是刚开始的时候,带着光环和距离,再往前,苦海哪里都是一样。 

对你好不一定出于爱,悉心照顾你不一定需要相爱,当人们真正相爱时,只会看到对方婴儿般的灵魂和本真的面目,依然全然接受和爱惜, 他们不会需要看似庞大而无关的东西,也不会关心这个社会和世俗及同类如何评价他们的生活, 他们可以抛弃这些虚假和热闹,只是安静陪伴一起走这段旅程直到缘分的尽头。 

所以女主选择暂时独善其身,就是最好的选择, 遇到同频的人本来就是极小概率的事情, 更何况要持续同频。 将就的感情谈多了能量就被消耗掉了,就更难去遇到一个高能量的良人。 

从剧中,让人看到1)人的嫉妒心真是太可怕了 2)生儿育女是对女人的诅咒 3) 那些轻飘飘的快乐其实都带着昂贵的price tag。 

在J家聚会“欢送”大Y, 明显感到他的些许失望,因为YZ不能来。我想如果女生很喜欢对方,想推进关系,男生肯定能感受到的,如果尚未感受到,那就慢慢来吧,急不来。 尽管大家都调侃, 大Y还是表现大方自信,这点是大Y的“长板”,目标明确,永不放弃。当然永不放弃的人通常也有果断放弃的干脆和勇气。 我相信一见如故但我不相信一见钟情,细水长流的感情是最好的,高光时刻总是炽热和短暂的,与其一下子把一屋子的灯都亮了,把彼此都照的无比亮堂, 然后眼看一盏一盏地熄灭,对方也开始暗淡无光;还不如,take your time, 慢慢地把一盏一盏灯打开。每次我这样说,P会说,turn off 的lights也可以重新turn on 啊,我说是啊,只是照见的不再是一如初见的而已。  不过无妨,一切也真是轮不到我们选择。 

家里的厕所装修,凌乱了好些天,重建的过程总是痛苦的,但是我想把家里慢慢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明亮,简洁。 

“当爱满溢,我会消失。” 今天读到让我心生欢喜的诗句。

2025-6-2: 喜乐平稳

从欧洲回来感觉疲累。回归routine是多么幸福啊。

帮ANNIE 理顺球馆的事情,感觉焦头烂额,并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但需要不断与人周旋;自己从开始就不喜欢, 不喜欢的事情都是煎熬。

Annie 很sweet,感觉到我的疲惫和不快,她特意去买一束花cheer me up. 真是个有心人。看着她勤勤恳恳工作,经常跟家长沟通,道歉,我觉得她这是以柔克刚。但是Y大哥隔山打牛,不知实际情况瞎指挥,对她苛责,让我非常不满。 在我有情绪的时候,我会关闭所有沟通渠道,让自己和相关人员失联一会儿,让自己有冷静的时间。

妹妹忙着准备上班事宜。 她打算在家住一年。她说这样她可以存一些钱准备买自己的房子。 我说有目标就很好了。 她说妈妈我们也可以多说说话,我第一年上班,肯定有很多问题的。有时候我感觉妹妹把我当成了姐姐。

但是我从不曾把自己的母亲当成姐姐,母亲是我们家的“太后”,有着绝对的权威。 我小时候很少跟母亲撒娇和倾诉,大部分事情都自己解决和消化,我知道她对我的期待,我也从不负众望。 

我想,和母亲不亲近的孩子都多多少少有“亲密关系恐惧症”。其实不用对女孩讲太多道理。我在小姑娘那里也没有什么威严,经常沦落成两个女孩之间的对掐和发些小脾气。但我也并不想成为权威的妈妈。我小时候没有和母亲这样亲密过。也许这是我一直想做的补偿。补偿给少女时期那个与女性能量失联的孤独的自己。

周末最后一次和大师兄饯行。他真的要搬到奥斯丁了。从2017到现在,快8年时间了。 我们开始一起打球到现在的,一直在一起的,也就是YY和大师兄了。 我们总是瞎操心着他和H无休止的争争吵吵,以为生儿育女可以把对方套牢,但你想控制什么,都会被其反控制,彼此捆绑,互相折磨。 能争吵还是很有感情的,但我不能定义这种感情为“爱”,也许是一种亲情;如果“没有感情”,那是心如止水,不再翻波,不再流泪,不再care,爱的反面不是“恨”, 是“indifferent”.  

只有在我们不相爱的时候,才会把对方看成自私的,攻击性的,无法掌控的。如果爱着这个人,就会希望TA是快乐的,希望对他的生命有所助益,而非伤害,占有与损毁。

B和S则是非常相似的两个人, 直接,大胆,恣情。人所选择的爱人,其实是另一个自己。

借酒消愁。酒精能让人放下一些盔甲和防御, 把心里话说一说。 YY的童年从Y妈妈那儿略知一二。 Y妈妈总是抱怨跟儿子关系不够亲,她觉得作为母亲,她从孩子身上得不到所期待的回报。 这是typical 的Chinese Parents, 总是以爱的名义索取和道德绑架。爱并非“如我所愿”, 让对方感受到爱靠的不是花巧的语言,而是行为传递的温度。 时间带来行为和意愿的回报。种子若被日光照耀,会开花结果, 问题是你可曾悉心照料过这些被你双手埋入泥土之中的种子?

孩子需要小心对待,需要亲吻、拥抱、关注、鼓励。需要确认的爱与安全。被剥夺这些,心里不免暗藏坑洞。如此,也许可以成为一个偏爱和擅长艺术的人,因为内心的敏感和情感被压抑,能量剧烈冲撞,需要释放。这样的人,需要更为顽强和长久的自我认知的过程。需要一生的自我帮助和教育来让自己恢复和愈合。

我常常说我不喜欢孩子,其实我不喜欢做养育孩子这件事情,我不擅长。这个巨大的任务,耗去了我巨大的精力。养育孩子,并非是让TA承担、容纳自己的感情,受控制,被倚靠。而是把TA照顾、养大,送TA远行。关键是教会TA积累和准备远行的行李 :上进、善良、有勇气。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都不完全具备这些品质,又如何教他们呢? 更“残酷”的是:这情感所包含的一切,最终是为了离别。养大孩子,让TA有益,这是一个善行。

我们说起大师兄那次在Y大哥家把我拉进小房间, confront 我为何对YY格外偏心,那是YL离开的前一天,那年夏天也是我比较难过的一段日子。YY虽然常常陪伴一起活动,但是他脆弱和敏感,很多事情我不能说十分,怕他胡思乱想,只有YL知情,理解,开导, 但是他也要离开了,这让我心情很糟糕,大师兄偏偏不合时宜撞上了枪口,于是我把怒气向他开火,我已经忘了当时我说了什么,但是我觉得自己发飙的样子让对方绝对不好过的。

我偏爱谁心疼谁,谁也管不着,也不由得谁改变,这是我们悠长的缘分, 我也只是随顺因缘。

不过,尽管大师兄毛病层出不穷,我们对他也是又爱又“恨”,百般嫌弃也不离不弃。

S对YY说他要快乐起来,快乐对于一个高敏感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们太容易感知到外界的各种信号,如果没有强大的内核,如同患上间歇性偏头疼,被干扰时会产生痛苦烦躁和焦虑,很难有持续的喜乐平稳。  

想要真正内心强大,最有效的方法是培养更强的“输出能力”,画画,音乐,写作,等等, 大师兄沉迷工作和学习,也是一种“输出”的渠道。与其找个朋友倾诉,不如用文字和作品,和产品,表达自己的情感。 这种能力让你在面对无知、无常、虚妄时迅速转移注意力,抚平心绪,保持警惕,平静、坚强、有方向地生活下去。并且静观这个世间所有破落的碎片擦身而过。

当然,这种能力也是需要时间和经历,需要大量阅读和思考,学习,需要自己独自走过一段漫长的黑暗的路。万事万物都“成,住,坏,空” 地轮回,没有凡人能天生就一直内心喜乐平稳,只是他们有能力迅速重新平衡,例如P, 他常常说除了我可以影响他的情绪,其他事情都不会,我笑说有一天你要把我这个软肋也去掉。  

不过人生若没有痛苦、黑暗、损伤、秘密, 其实是乏味的事情,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喜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