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31:转身

2025 年最后一天。 

大早5点半起来,喝热咖啡,出门去BOXING 和体能训练。很冷但庆幸自己在今年的最后一天恢复健康,重新投入运动。越来越喜欢BOXING, 它锻炼我的头脑反应和爆发力。 教练非常强调core exercises, 刚好把顽固的小肚子消消停。 

今天留在家里,J在启程前不忘给我按摩。下午断断续续看“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晚上准备吃火锅,等凌晨礼佛,我需要这样的安静地recharge,远离喧嚣和社交。 

今天和Y大哥retro 2025年,这一年,Y大哥说,你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在危机的时候没有慌乱,把球馆维持平稳。 Y大哥回来后,重新看到当前问题所在,他在康复中,同时也想各种方法堵住漏洞。 当然,他有心急和焦虑的时候,也有鲁莽得罪人的时候,也有我们意见不合争吵的时候,但是我们都不困于情绪,而是迅速冷静,重启沟通渠道,大家共同解决问题。 这也是我们之间这些年对彼此人品的肯定和信任的体现。 

Y大哥焦虑时候,我常常安慰他,真不用急,西北边三国鼎立,互为压力。我们虽然有硬件的不足,但我们压力小, 在capability 内做到了最大利用率,即便我们都没有太多的富余的时间,我们已经比full time 的都做得好了,这证明我们头脑清楚,效率高。 我们不能只看到困难和错误,也要知道自己对的地方。 这才是对自己真正的了解。妄自菲薄带来不必要的焦虑,自高自大会让人盲目,都不好。 

J和RR常常赞我能包容Y大哥,但是我更多的是感谢Y大哥,他勤劳,善于发现并解决问题,一个方案出错,他承认错误,纠错,我们都是属于不轻易放弃和认输的,也不互相计较,这个partner 我其实很满意。 他有短板,我也有,但是他的长板是很多其他人不具备的,如果再次选择,我还是会选择Y大哥做business partner。 

我并不介意跟Y大哥的争吵和接受他情绪爆发。 生命活生生的能量通常来自于真情实感。在真情实感里有一半是黑暗的东西。所以,人能展现力量,也能表达出内在的情感与脆弱,这样的人才是有真心的。拒绝沟通,断电消失才会误事。 

P和兄弟俩今天还在辛勤工作,这是他们忙碌的最后一天,明天之后就是收拾“战场”的两周,之后他们就“自由”去度假了。 P这两年一直向好,自从跟师傅练气功,打坐,让A心灵辅导后,感觉他“开悟”了一样,很多事情不执着,说话也柔和,对我,以前是即便关心爱护,但并不以我喜欢的方式,而是以他觉得好的方式,现在学会观察,询问,不强求。 

如果没有经历过亲密关系的愉悦煎熬淡化和结束,没有经历柴米油盐的矛盾和撕裂,无论多大都是小孩。 但是心力不够的人,会倍感很煎熬。 Otherwise, 会脱胎换骨地成长。 

今年兄弟俩的事业起飞,听他们爹说他们的收入比我还高了。 妹妹工作认真受到各级BOSS 的赏识,已经委以重任让她去伦敦对付大客户。 加油吧后浪们! 

2025年3月,送走了人生的导师和挚亲- UNCLE TS,我依然每天都看到他对着我微笑的画像,依然感受他的blessing。他以前就说过,不要担心我离开,我们还会重逢。我非常笃信,我们每一次旅程都会重逢的! 

2026年,我没有resolution list,我唯一要求自己要“身心健康”。因为时间有限,有什么决定就去做。不必想太远。等在前面的无非是熄灭和死亡。但生命之火还在燃烧着,所以要让它发出蓝光,纯净炽热,向死而行。想做的事情要做。不要让自己妥协、软弱、委屈、忍耐在任何不够纯净炽热的处境里。 

2026年,我需要多观察。更多的把关注力从感受与情绪的深度里释放出来,清晰而单纯地观察置身其中的自己,但不做回应。如果能更习惯地回到一个敏锐而不回应的状态,可以少一些烦恼与煎熬。

窗外烟花开始绽放, 我的猫孩子们都熟睡了,愿他们健康,无忧无虑,被我们深深地爱护着过一辈子。 每个生命都值得被爱。但我不能爱所有的,此刻我需要的只是一一正式道别,即便只是在心里。然后独自转身站到那个转折的起点上面去。 

2026我只会和势均力敌的同伴并肩同行,在乎同样在乎我的人,爱护同样爱护我的人。 

洗手,焚香, 祈祷在内心流出,它们就会成真。

12.31.2025 – 1.1.2026

2025-12-30: 留给自己

第四天,还是虚弱和咳嗽,咳得心阵阵抽搐疼痛,疼痛之后是格外的平静, 平静到只听见心跳的声音,直到被下一轮的咳嗽打破。 安妮每天都问侯我,心疼地说我这是心火惹的。好久没有生病了,每次生病就当是消业障,我并不沮丧。 刚好也是个很好的理由早早吃药睡觉,不必理会其他事情。 

一呼一吸,平静地活着,就很珍贵。 

九月买的《泥中记》,终于看完,这是作者云四朵2020年12月到2024年7月的日记集。云四朵是79年的中年妇女,她用一件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非常清楚明白地刻画出了生活的困境。她想当个好妈妈,可是她得上班,得做家务,人被这么多琐事牵制着,怎么会有好脸色?她也想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可是她的小孩会生病,她家里总有事,时不时需要跟领导请假。这女人过得太辛苦,好像一个战士,到处冲锋陷阵,累得不行,但自己知道,哪都没做好,所以骄傲不起来。但是她无比真实,她是许许多多中年女人的代言。她很简单地刻画出了一个疲累的人物肖像,为了孩子为了工作四处奔波,但就是一个支持的人都没有,身边还全是苛责的声音。她很需要爱,但却有一个缺位的丈夫,对她不闻不问,除了生理需求,没有半点儿关爱。 一开始觉得读得有些压抑,但是好几篇日记都让我泪目。 

可能自己也有写“日记”的习惯,所以对这本书很是好奇,好奇别人的日记是记录什么?2013年前我的日记本都被我全部扔掉了,我觉得记录的都是我的负面情绪,我不想保留。 2013,我决定要记录来我生命中的人,发生的事情,我对生活的感悟和自己的反思。今天才刚刚把2019 和 2018 的日记搬到blog上,还有2017到2013的,我会完成搬迁的。  人与人之间很难相互理解,我想试图理解他人, 我必须先理解我自己。 

B和S,大师兄都极力想我们一起到Austin跨年。 但是再三考虑之下这次还是不去了。大师兄说最近发生很多事情想跟我们聊天。大师兄也是不容易,他说已经对对方NO EXPECTATION。有些人的能量是向内坍缩的,像黑洞。 太阳照耀黑洞,并不指望黑洞能反射光芒,只是因为太阳的本性就是发光。安慰他说能付出就尽量付出吧,能付出并乐意付出的人是幸福的。对方跟你闹可能只是要更多的索取,当然你要根据自己的舒适度去回应,关爱自己也很重要。 大师兄说你明天一定要来。 我没有回他因为我已经决定了。S随后给我打电话,我跟她说了一下近况和我的想法,我希望大家开开心心过年,不要把旧帐带到新年。她理解。 到A的办公室礼佛还愿,也为大家祈福,希望大家都顺利。 

RR也试图劝我一同前往,在tea house 约咖啡。 我说这次我遵循自己的心,我需要这个物理距离,因为我并不想强颜欢笑,也不愿意再有“应激”反应,更不想在推杯换盏间刻意忽视依然存在的问题。 我希望把欢乐的跨年聚会完整地留给你们, 我也有我自己的安排。 以前在STL每年12/31号都是上山跟继如法师和僧众们一起礼佛跨年,很冷很冷甚至下着雪我们都在户外绕佛诵经,无比虔诚。 今年我也想安静下来,在家诵经跨年。 把自己留给自己。 

2025-12-26: 流浪猫

放假了。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圣诞节开始感冒发烧,吃药,躺了大半天,未见好转,估计还是得go through the course 熬几天。 病中坚持把CE完成了, 逻辑学50讲听完了,精神好的时候继续看书, 也把书柜整理了一下,发现很多宝藏收藏可以读。 

球馆的事情慢慢理顺, 之后我打算慢慢交给S小姑凉,让她和Y大哥共同管理。 她年纪尚小但是也可以承担的。 我2026需要放下更多的事情, 安静下来做自己的事情,读书, 画画, 养猫, travel。当我sick of dealing with people 的时候,我会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向学习一门新的知识,自学或者上课。

订了2月底去日本的机票。 难得自己有出门的冲动, 立马就执行了, 不迟疑, 不后悔。 挪威也想暑假去,但是P要去Alaska,希望我能meet him there, 我觉得也可以,或者我可以meet him along the road trip, 例如Arizona。 我挺佩服他这种勇于探索和体验的精神。P和俩兄弟决定忙完这个season 就去STL看父母,去CO滑雪, 我也刚好自己在家里静静,开始新一年的工作。

节前给YY写了个notes, 感谢他总是敢于直言我的不合理之处。但是我也看到了我们之间的差异:我觉得“坦诚”就是要直接指出问题,纠正逻辑,高效复盘。 YY的坦诚是要“舒服”沟通,他的心需要被“温柔以待”,如果我的话语里带着批评,他会觉得我在针对和攻击他或有authority or control over him. 

我意识到他的脆弱,小心翼翼地对他,生怕说错了话触动他“情感地雷”,越是小心翼翼,我心里就越不痛快,觉得如果不能真实地说话,如果我对你也需要戴个虚伪的面具,让你舒服, 我也就不是真实的我了。 

YY害怕冲突,面对问题爱逃避,常常怕亏欠他人,也是个悲观主义者;他既渴望被理解和被看见,可是你需要他坦诚相待时,你的“愤怒”,道歉,感谢,对他而言全部都是压力,他要马上撤离止损,躲起来至少好几天或个把周,把心门紧紧关上。

情绪不会因为理性就自动消失,但是我会迅速把情绪压下,先解决问题,但是他要先解决情绪。我通常事来则应,事过则净, 他需要很长时间recover 情绪。

YY如同一只警惕的“流浪猫”,他会过来接受你默默不张扬的善意,但是如果你觉得你和小猫熟悉了,有一天你试图拽着小猫进屋陪你玩,或者吼他两句,他会受惊落荒而逃,可能需要躲起来很久才会重新信任人类。 让我很无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保持我的善意 and leave him alone。 让他知道,世界没有变,我没走,你很安全。 

成熟的和长久的关系,遇到问题不能靠撤离来止损,我们需要能面对,能承接,即使不认同,也不回避。感觉他的comfort zone 目前还是很狭小的。当然我也要自我检讨,我要学会在意识到自己生气时要忍耐,保持沉默,不要当下说气话,言不由衷, 谨记“恶语伤人六月寒”。 

静静在家养病,读书,思考,安妮比我先病倒,却还带病回球馆管那帮camp的熊孩子。 Camp 整整有条进行着,我还是要感谢Y大哥和安妮,这次我真的没有出力了。 我建议Y大哥把我的奖金分给教练们和安妮,我不需要奖金。我该得到的我终会有的,我相信。 

S在意大利,跟我投诉再也不跟B去road trip,让她担惊受怕,我开解她话别说狠了,我们都don’t mean it 就是嘴硬。 她想我们去奥斯丁跨年,我没敢答应,邀请她1月中过来小聚,可以住我家了。 

J来给我们按摩,他过了年又要出门接活儿了,替他有新的出路而高兴,也是替他感到劳累,但是他不亦乐乎, 他责任心很强。 我鼓励RR考teaching certificate, 我也答应帮她搭线找position,她还是顾虑自己吃不消。。。 我很希望这些个身边好友们都能顺顺利利的,身心健康,这估计就是我的新年愿望了。 

12-21-2025: 共有从前

冬至。 还没吃两口,就跟YY吵上了。 缘由是J昨日临时决定不参加会议,他的原因也不跟我说。 Y大哥把气撒在安妮身上,让我很恼火。 J提了一句YY“支持”他不去,“随心而行”, 我就没忍住火气了。 我想,我所有的委屈和困难都自己忍着, 我就不能随心随意。 YY说我再说下去他就离开,我知道当时就是我脚下有一块石头, 我明明知道不要踢,踢了自己会脚疼, 石头也会伤到他, 但那一瞬间我没选择绕路走。 后果就是YY生气回家,我过去跟他道歉。 卧室门如同他的心门,这是他的密室领地,无人可进,能打开一条缝儿跟你对话,已经是进步了。  我从来没有要进去的意愿,我非常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净土, 凝视自己的深渊。 我有洁癖, 不愿意在别人家里呆太久。 在一个瞬间,悲从中来,我不能再说话了,我说我挺伤心的,帮他带上门,先行离开。 

J说我们俩都是倔强的主。于是他去接YY回来。我说YY冷漠,他说他确实冷漠。 但是我知道他不冷漠,只是无法承受矛盾冲突带来的情感冲击,既不想辜负真情,也不想感受离别伤感,所以他宁愿隐身,疏离,透明自在。 

J从没停止说我偏爱YY,说7/8年了。我明晃晃地心疼和偏爱他,他有时候不接还踩在脚下,如同我们自己孩子气死我们了的事很多,狠话说了很多,还是照样送上学做饭吃,该干嘛干嘛。 除了自己,我们都不能改变任何人,把自己变得强大,给他们托底,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我确实觉得自己伤心,伤心可以哭,把大家都惹哭了。RR拥抱安慰我,幸好安妮在,她安慰YY, 给他擦眼泪。

我确实错了。YY不知道球馆的具体情况,我不可能告诉他别人对J的看法,所以,他只接受J“痛苦”的一面,并从真朋友的角度出发,给出“从心而发”的建议,这并没有问题。只是沉积在我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太多了,只要有一个裂缝就能爆发。其实我说YY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最无情,我何尝不是?我不能跟J发难,我责怪无辜的YY。偏偏他又是极敏感和脆弱的。 这样对他不公平也残酷。

每次都是我先吼他, 就是有太多的安全感,有恃无恐。  RR说不怕,男孩子就要这样的锻炼。我其实于心不忍,换了别人说YY,我想我肯定去把对方胖揍一顿。 如同自己的孩子自己可以说,别人不能。

安妮安慰说她羡慕我们这“一家子”,姐姐跟弟弟三天五天一吵,真实的柴米油盐的生活,真实的烟火人情。 

球馆的问题其实都是人的问题。关系考验人性,大多数人即便成年也内心深藏匮乏。关系逼迫人现出原形。得到一个合适妥当的partner, 好朋友,知己,都需要福报相当。想保持一段长久的自由的关系,需要深刻的理解和慈悲。对自己的理解,对他人的理解,对彼此的慈悲。每一次冲突,都是修行路上的跌倒,擦破了皮,流血,伤了筋骨,疼痛,才能获得“理解”和经验。

期望其实是自以为是的权利。我要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对别人失望。别人即便有再多问题,那也是他允许自己并自认公正的。

我们拿起语言的匕首互刺彼此的心,痛快杀戮。伤与被伤同属一体,伤人便是自伤。即便在欢愉中,人也无法彼此理解。在伤害中更加不能。

我特别喜欢纯粹的人,就是那种“我就要这样”,至于代价有多大、对方回不回应我、我能不能得到,或者大家都觉得我应该有回报。这些都不是说“我衡量过了,比较过了”,没有,连比都不比。这样才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我想成为一个纯粹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和社会的NORMAL格格不入,存活不了多久,或者活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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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Mountains May Depart,2015)看得很心酸。每次叶倩文的《珍重》响起,感觉特别遥远的熟悉,不是耳熟能详, 而是下意识让你听到这个旋律就能把歌唱出来,伱甚至已经忘了这首歌的歌名。 时间能把人与关系一点点带走,这是时间的重量。但是其实这些“离别”,只是他们从身边的人群里搬进了你身体的肌理,压在记忆的箱底,有一天你偶尔翻找东西,看到那些记忆的一角,瞬间,你顺着那一角把他们重新扒开凝视。 

1999 年的山西,人彼此重情谊彼此靠近,2014年,财聚人散, 2025年,情感被时间和空间隔离,人与人分离,人与故乡分离,人与记忆分离,亲情被语言隔离。 时间让我们失去了彼此可达性。 

大家都用自己的理解解读沈涛最后雪中独舞。但是其实不必过份解读, 导演表达和观众理解不必一致也不必相通, 如果这个画面能触碰到你深埋的记忆,能让你瞬间泪奔, 这就是演者和观众最好的连接。

电影里特别让人心疼的是儿子DOLLAR, 他物质上一直得到,但内心其实一直“失去”。 父母离异,他随父亲在上海,拥有更好的物质条件,但他失去母亲的陪伴,情感支撑,之后随父亲出国,物质条件更好了,但他彻底失去了和母亲和故土故人的连接。 他从来没有权力选择生活,只是被父亲,时间和时代带走的孩子。 

Dollar 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他所有决定都更像“逃离”,而不是“走向”一个目的地。 DOLLAR对父母显得冷漠、疏离,甚至跟同学老师说他没有母亲,他是试管婴儿,但他一直把妈妈给他的钥匙随身戴着,他并非“不爱”或者“不在乎”亲情,而是他没学过如何表达情感,他知道自己缺失了“一块”,却不知缺失的那一块具体是什么:“母亲”,“故乡”,”母语“,还是”家“? 他看起来空,冷,没有重量,他脆弱单纯, 不是他没有感情,只是他的感情没有容器,无处安放。因为听到老师播放一首妈妈给他听过的歌(《珍重》),他开始迷恋上与自己母亲年纪相仿的老师。 对岸的母亲,一直在等待他回来: 你明明还在,却已经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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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故人,我们共有从前,各有未来。 感情都太脆弱,人生的剧本,每个人都有出场的时间和时限。 在时间的推演下, 大家都会在不同的时间退出彼此的生活,这是必然的结果。

珍惜我们还能“在一起”的时光,随顺因缘吧。 

2025-12-15: 平稳

2025 还有两周就过完了。 每一天都是我们最年轻的一天。 有一种错觉:时间流逝的速度随年龄增长成线性加快。 一年仿佛没发生什么就结束了。有一次YY问我们是不是年纪越大时间过得越快。 我和J都立马给了肯定的回答。

其实不是时间真的变快了,而是我们感知时间的方式变了。

其中比较common的解析是小时候“一年”在我们人生占比比较大,例如5岁时,1年=20%,20岁时, 1年=5%, 50岁=2%, 大脑不是用绝对长度感知时间,而是用“相对比例”在感知。所以同样是一年,在年轻时显得“很长”,在年长时显得“很短”。

还有从心理学,哲学的角度的解析。 

我比较信服“记忆密度”这个解析,小时候新鲜的事比较多,很多第一次,内容丰富,就算每天上学也在学习不同的新知识,记忆的密度比较大。 成年后,工作生活都是机械化的,没有太多新的内容, 值得记住的节点也很少,记忆密度变小。 所以一年很快就被翻阅过去了。 

问题来了,我们有没有必要让自己感觉“时间过得慢一些?”  我们可以通过打断它的节奏,去不同的地方,常常体验新的事物来增加记忆节点,让自己有一种“慢”生活的错觉。 

有时我觉的时间并非一个孤立的进行式。人类对于时间的定义,只是出于各自想象和推测。它是一个无限扩展的平面?每个人的当下都存在一个切片上;还是一条盘旋而上的通道?时间的流动如此深邃难言,我们置身其中,如海水中的水滴,又如何对自身无法“看见”和“隔离”的存在做出描述呢?

也许整个时空是一个四维整体: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5岁的我,20岁的我,80岁的我,不是“已经消失“或”尚未出现”,而是位于同一个时空结构的不同切片。切片之间并不相通。 从宇宙的视角看,我是一条完整存在的时空结构;从意识的视角看,我被限制在一段被称为“现在”的切片里。

《金刚经》里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经文的解析都是教导我们不要被时间束缚,过去已逝、未来未至、当下也转瞬即逝。我们以为佛陀教育我们不要执着心识,它是流动的。 但是有没有可能:佛陀也告诉我们,我们的过去,现在,未来是平行的时空,只是彼此不相通而已?我都觉得自己又想多了。 

时间过得快慢不重要,我们过得“幸福”才重要。  幸福对我来说,是自由和健康,身心健康,这并不是任何他人可以给我的。幸福不等同于被爱。但是如果不自爱,是一定不幸福的。    

A问我又在学什么,我说在听逻辑学50讲,她翻白眼,说,你应该去学一下心理学,我笑,我同意。 生活大多数问题都不是逻辑问题,在不同的situation,会有很多不一致, 自相矛盾,甚至双标的moments。 

周六给大Y饯行。 YY尝试做他的东北名菜,真是大哥八百年一遇的献(厨)艺,虽然咸了不只一点,为了鼓励他,我们很快就清盘了。

和Y大哥沟通了我们目前的问题,解决方案,他平静下来头脑还是非常清醒的。 我很少看错人,既然我挑选了partner,肯定这个人人品过关,二是TA 有很多闪光之处, 能力强;如果不是原则问题,我都不会因为disagreement, 争吵去否定我的partner。 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必须坚定地STAND BY EACHOTHER; 所有事物的分崩离析都是从内部开始的,外力只是一个诱因。 

觉得J的想法有些too much,也许乍一听合理但其实有很多实际问题,J见过太多奸诈阴险所以他有比我们更多的”防人之心”,和“阳谋”。有一些“兵家之地”貌似需要发力,这是基于他看到的别人过去的经验,但是今非昔比,情况不一样,前提条件也不同,现在用力的代价太高。 能守住就可以了。 需要一些时间去build up。

比起J,YY单纯很多,生活经历不一样,简单一点儿挺好的。如果心简单,澄清和明确。世间就会渐渐成为另一种样子。心外无物。 

我并不否认competitor 有更强的营销能力, 但是我也看到类似“小米” 这种过度营销的反噬,我prefer 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长板,深耕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当一个企业盲目扩张的时候就是走向“灭亡”的开始。 这样的案例在商学院的课程里比比皆是。今年我们经历的”危机“,危大于机,幸好关键时候总有贵人相助,Y大哥也慢慢恢复。 所谓的“胜利” 都是阶段性的,失败也是。 把平稳的阶段尽量拉长就是我追求的目标了。 

我想安静下来看两部“慢”电影,《隐者山河》和《山河故人》。 生命要用长时间展开看,才能从一个个的局部看到全部。

2025-12-7: 共渡难关

这周事情比较多,感觉时间拖长了。 工作依然忙,年底的“应酬”也多, energy drained。

Boxing 教练今天夸我有进步,出拳快了, 比开始更有力量了,我挺开心,自己和自己比较有进步就是训练和坚持的意义。 

周二YING喊我和A上她家火锅, YING说最近状态不好,工作头绪繁多,力不从心的感觉,她说好像这是她的常态, 感觉勤奋辛苦都是无谓的,就是”keep myself busy, live a life, then gone”, 也不痛苦,没有负面情绪,但也没有什么正面情绪。 我告诉她,她处于能量周期下行时,不要勉强自己,该慢下来就慢下来,允许自己躺平,干不完的工作,焦虑无济于事,找我们陪吃饭,换换节奏,她和我一样是INTJ,需要独自安静思考,走出情绪泥潭,恢复能量。 艰难的时段无一例外都会过去。快乐也是。 我鼓励她在fulfil 儿女债的同时,多攒钱,养好健康,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做事,一起去玩。 她说,是的,下半生一定要活的明白点儿。 周四感觉她好了很多,说vendor 的难题也有好的进展,归功于我们带来的运气。 

决定感情(包括友情)深度的从来不是快乐,而是至暗时刻。如果你想有深厚不容易破碎的感情,不经历conflict 和疼痛是走不到深层关系的。 深度关系的本质不是共享快乐,而是共渡难关。 开心的时候跟谁在一起都很开心,在难过的时候,谁在身边就会天差地别,珍惜雪中送炭的人。

A是个INFP,她共情能力很强,比较随性,对我和YING 的计划和执行力十分佩服,她做不到,所以我们是good team, 需要有一个follower,不然太多planners 会打架。 A问我如果计划被临时改变了我会不会抓狂,我说小时候会,但是现在不会,因为我会马上启动大脑,制定PLAN B, 她哈哈大笑。 

我发现我身边关系比较好的都是I,N和F 主导的;A,安妮,Helen, YY,童,TY(ENFJ)都是, 可能自己感性不足,所以常常被这些“温婉”的特性吸引。 

我认识的,能把business 做的很好的都是cost effective,温和,兼容但果断的。Uncle Sebastian 就是个典范,他开发和建设的commercial real estate, 让他成为大地主。 连City 里的路名都用他的last name 命名,二十年前,他的business partner 突然心脏病发往生了。他不但要独立扛起公司的业务,还要安顿partner的后事,安抚他的家属。 他说每年依然分红给partner的太太。 Uncle Sebastian 喜欢画马,师从徐悲鸿的得意门生王农,妥妥的艺术家却有着非凡的business sense。 他经常收养流浪猫狗,心地善良。

选生活/事业上的partner都应该看人品,“人对”(人品正当)事情最后会做对,“人错”(人品不当)最后都会楼塌了。 对伴侣的选择也是一样,对你“好”或者“喜欢”都是流动的,阶段性的,到重大利益的关头,会不会伤害你,全凭人品。 

跟Y大哥的沟通变得困难。这段时间他常常情绪失控, 当他在电话上怒吼的时候,我无法共情他的“愤怒”,而是飞快地在脑海里”fact check“,记下他与事实不符合的指责。 我并没有首先去安抚他的情绪,而是平静指出他矛盾之处。 这对情绪上头的他显然毫无帮助。我告诉YING 和A我这个自我观察,A说,这就是typical 的你啊。 YING 说,哎,老杨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然后安慰我说:INTJ大都是人缘不好的,你已经是例外了。 

很多问题都是沟通的问题。 我需要明明白白的回应,YES/NO+Proposal, OR need some more time to think 都可以,对方不说,我不想猜,如果这个事情是有时间性的,过了时限收不到你的input, 我就当你放弃参与这件事的决策了。 Y大哥的反应弧太长,但是时/事不待人。 

我跟RR和YY说如果换成他们对我吼,我可能会先安抚他们的情绪,YY迫不及待地澄清说他从来没吼过我,我笑说是的每次都是我吼你。 我并不压抑自己的情绪。 但它们通常也迅速平复。 

有时候我和YY会绕在一个问题上,其实大部分都在同一阵线,只是语言不一样。 他的用词在我看来偏向悲观负面。 但也许只是我对他的perception。  我认为我很客观,但我的表达可能显得非常主观。维特根斯坦说“我的语言的界限就是我的世界的界限” (语言即世界)。 

有时候RR会“label”:例如,不喜欢越南人,觉得这个民族品质不好,台湾人可怜,日本人可恶,等等,我都会很反感这样的说法,甚至直接反驳(我也应该注意我这种激动的反应)。我遇到的越南人大都品质正常良好,台湾人和日本人也很有教养,甚至印度人,即便大家都在诟病他们,但也有淳朴诚实的例外。 我们没有资格去可怜别人,我们并不比他人优越。每个人都平等地在自己的生命轨道上前行,经历的幸和不幸,平凡或伟大,富足或贫穷,都是自己的因果。 投缘的我们会有交集连接,“不喜欢”就远离,不必找更多的理由去justify自己的选择。  我不想关注别人的生活,除了好朋友,我不想其他关注我。 我努力过上简单安静自由的生活吧。 

2025 没剩几天了,感觉家里天天吵杂,仿佛只是一个工作的地方。很盼望他们能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还我清净之地。我非常渴望过上只有我和猫咪们安静在家的日子。每天急不可待跑去看看Bailey,也是想在一个absolute 安静的屋子里呆一会儿。

2026年我应该wrap up 一些tasks,例如LNY, 22-26,第五年做organizer,也是最后一年,我要把它交给successor了。 我也许会开始另一些tasks,觉得会是一个turning point,并非turning better or worst, but just different life experience.   

2025-11-30: 感恩

感恩节周飞快过去了。 

这周主要是捣鼓不同食物。 椰子鸡火锅初次尝试还可以,冬瓜盅没有做好,没有合适大的冬瓜和合适的刀把冬瓜底部切平。虽然有个workaround 方法,但并不理想,可以再尝试improve一下。 

感恩节接待YY的明州朋友F和他的太太L。 YY对客人都是“平平淡淡”的,不会表现热情。我总生怕他怠慢了客人。 我们家从小爸爸就强调“过门都是客”,要以礼相待,爸爸的见客口头禅就是,“来一块儿吃点儿”。 他也不是说说而已,通常谈话后都会留客人吃饭。 他是个温和也温暖的男人,爸爸遗体告别那天,大堂里挤满了来跟他告别的人们,哭红了眼。我反而没有哭,我想极致的悲伤是没有眼泪也哭不出来的。 一晃29年过去了。 感恩生命中有一位好父亲,从来没有打骂过我,对父亲的回忆都是愉快的,因为我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小伙子F年前来过,我和J家对F的印象都很不错,憨厚有礼,大方得体。 太太L也落落大方,懂分寸,对F常常夸奖,让F美滋滋的。 男生都需要夸奖, 他们大都需要从女生的夸赞中获得“成就感” 和 “被需要感”,被欣赏能让他们信心大增,继而心甘情愿service more。 我想,对他人实事求是的肯定和夸奖是必要的。 人与人能够相处愉悦,互相欣赏肯定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 

次日带他们打球,一起吃德州烤肉,然后他们继续南方旅程了。  

其实我比较喜欢感恩节,快到年末了, 也慢下来,感谢生活带来的种种喜怒哀乐,人生之所以有趣,也是因为我们得以在开心,伤心,舒服,不适,平静中不断轮回。 大多数人过不了清静的生活,他们喜欢喧嚣和热闹,需要各式陪伴, 上健身房,凑个饭局,看看韩剧美剧,出入各种聚会和派对,貌似轻松愉快地打发着时间, 或者全神贯注于手机,flip through 短视频。I wonder, 人们最终会从这些内容里获得怎样的一种乐趣?并以此来忘掉自己?

我希望过上有效的、无杂念的简单生活。我离目标还是挺远的。我感觉依然被世俗杂务,因缘的责任以及需要照料的肉身所捆绑。

要感恩的人还是不少的。 感谢母亲,感谢她一生为家人和孩子们无私奉献和付出。她外硬内软,不会讨好他人,她好强,她在平衡事业和照顾家庭中常常忍不住情绪大爆发,但是很快又被巨大的愧疚感淹没,用更大的付出来弥补。感谢母亲即便万般不舍,最终也支持我出国留学。 直到出国留学,我才发现, 每一门课都无法靠刷题取得高分,也无题可刷。 我才开始艰难地改变学习方法, 开始思考问题的原理和本质。 不然我会一直在“好学生” 的诅咒里自以为是。 

也感谢P,他总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不离不弃。

不经历矛盾和痛苦是走不到深层关系的。 也许恨表达后爱才浮现。 

感谢身边的好友,A,J,RR, YY …他们如同亲人般的存在,他们让我不必有社交的压迫感,也不必戴上面具交往,轻松愉快,该争吵时争吵,该和好时和好。 

周六YY去shopping,我和J他们如常吃饭,J指出了YY的一些“短板”,依然说我总是护着YY为他兜底。 我笑J说,你这样了解YY,可能你也多少也有这些“短板”,只是你的人生阅历丰富,知道如何扬长避短。你有家有室,你处事要顾及家人,他无牵无挂,尽量快乐做自己,我们能伸手托托底就是彼此兼容吧。 

最感恩的其实是我自己,我没有那样的“觉悟”去感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感恩那些逼迫我到无明边缘的人,不要相信伤害是无心之举,其实,伤害都是故意的, 如果你在他们心中的“价值”足够大, 他们是不敢轻易伤害的。

我感恩自己的坚强和韧性,独自扛住痛苦,在沉默里反思,吸取教训,调整自己重新出发。 

我也从没有因为见过人性的种种丑恶而不相信爱,相反,我觉得我们内心的爱其实是超越性别和各种局限性,世俗性,概念性的关系的。理解、帮助、支持、抚慰,心疼他人,或长或短,这都是爱。爱不需要回报或强求不变。 

A说,世间有些伴侣情投意合,有些并不和谐,有些互相伤害,还有的一直单身,这些都是业缘的显现, 他们不定义幸福或不幸。低质量的“陪伴”不如高质量的单身。 随缘就好,你以为是你努力的结果,其实你在按剧本演绎。 

美好的生活从来都是海市蜃楼般的,所以无限接近美好本身就是美好。 

感恩依然在一起的我们。 

2025-11-24: 选择权

今天听到一句话,“Lose yourself to find yourself”,明明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却无法用一句中文翻译到点。 “失我,方识我”? “丢弃旧我,找回真我“?都觉得不太恰当。 无法表达那种要突破既有认知才能“觉醒”的意思。 语言即世界。 

人的觉悟其实不是通过文字,阅读,听闻可以解决。这些都只是工具,不一定导向结果。真正的觉悟需要在幻灭,失去,痛苦到极限中自我总结,有决心,才有可能碎裂旧有模式,脱胎换骨,重新开始。 

那些寻求安慰的行为都不会让人成长,比如宿醉、旅行、痛哭,甚至和朋友促膝长谈,这些都只是让你有短暂的解脱和安全感,成长其实是极为艰难自我醒悟。你必须抛弃所有好听的话,生命中最大的敌人,就是被困在思想围墙里的自己。接受自己看错了人,接受自己不被爱,接受自己的付出没有回报,接受自己的真诚有抵达不了的地方,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迅速撤离,独自疗伤,这些你通通都接受,就没什么好怕的。

有时候我并不能理解什么是“情绪价值”。 花言巧语的迎合并不是, 空洞的安慰也不是,我想我心目中的优质”情绪价值“是态度要到位:我在,我听见,and I stand by you. 

这周之后大家开启“holiday mode”, 感恩节,圣诞节和新年, 短期旅游,探亲访友,我通常不凑这个热闹。 一年快到了尽头,就想回归自我,在家呆着,看书,看电影,尝试做不同的食物。 除了身边这几个好友,我也没有特别想见的人。如果远方的朋友来探访,我必定欢喜接待,大家平时都各自忙碌,在仅有的休息时间,他们选择来探访我,那都是有情有义的朋友。 

有时候也会有出发远行的冲动,我执行力比较强,真的想出发就会马上去做,不留遗憾。 球馆的小姑娘们花钱在化妆品,衣服,指甲,头发, 这个年纪,她们更多是希望“悦人”,being attractive and popular。 中年的我们,早已不必“悦人”,只想“悦己”,给自己买鲜花, 去看似是“挥霍”的旅行,去那些为“氛围”买单的餐厅,这些对美好或“奢华”的向往,其实是我们在精神世界里的“自救” – 我值得, 它们都是我们灵魂依然鲜活的证明,也是在精神困局里打捞自己的绳索。你可要明白:不能以外界来解决内心。只能以内心解决内心。

BOXING教练常常让我们挑战自己的极限。我有时候笑说我不是来“TORTURE” 我自己的,但是这种在“极点”里坚持的感觉非常熟悉, 仿佛前半生经常如是挺过来。最好的方式,就是与“黑暗” 共存,不断摸黑前行,才有可能划破和超越它的界限。  

感恩节没有购买的欲望。给YY的礼物是SCHOTT ZWIESEL 的一套cocktail 杯,喜欢德国的品牌,以精湛的手工和耐用赢得信任。 感觉上次路上他的杯子在刹车时跌落在车上会有损坏。有时候我的OCD上头,会希望things are in perfect shape,但是我尽量克制这样的OCD moments.  打算给小宝选一些ULTA 的产品,妹妹告诉我SOPHORA 的价格都是交”智商税“,就是迎合小姑凉们的虚荣心。 她建议我给小宝introduce ULTA。 

S小姑凉不断有追求者,她是我见过最有品质的漂亮女生,礼貌大方包容,但保持理性,说不反感,但也不了解,所以对对方说我们先互相了解。 顺便教育小宝,女生要保持“level head”,不要被那些廉价的“好”迷倒。 看得出小宝希望“成为”S小姑凉,但是我更希望每个人保持自己的uniqueness, 不必模仿,也模仿不来。 

带S和她的追求者,小宝,喊上YY一起吃晚饭,感觉会把小男生吓坏,S的“娘家人”阵容强大。 还好小男生也落落大方有礼,看他打球球品和球技都不错。 哎,反正也不是最后一位, 开心发展吧。 

选择一个合适的同路人并不是容易的事,不过一切都有缘份主导,我们要做的是把自己打磨好,无论男生女生,把自己打磨好才会有更多的选择权。

现在提起曾觉得不可原谅的“故人”,都不再有半点波澜了,任何关系的维持,需要宽恕和理解。即便结束,也需要宽恕和理解。宽恕,也需要宽恕自己,曾经爆发的那些被逼到无明边缘的怒火。 

2025-11-17: 博弈

感觉距离上周非常遥远,不翻看自己写下的片言只语,根本记不清一周都做了什么。 也许真的没有做什么,就是如此这般重复着routine,所以觉得一片空白。

只记得周末的Houston Open。 虽然只参与打了2 rounds,第二round 遇上的是冠军组,两个U15的印度女生。这就是打比赛的benefit,这些对手平时根本不会一起打球,只有比赛时才有机会打。我们愉快地输球结束,我如释重负,陪H比赛的任务我也认真完成了。

但是两天的social 和看球的紧张,让我有种筋疲力尽和厌倦的感觉。 其实只是social battery died down completely。需要远离人群for a few days。这让我更加确定自己对比赛和办比赛已经失去了兴趣。

我们的小朋友基本都在consolation 里囊括了U11和U13 的各项冠亚军。 已经是很不错的第一步了。当Y大哥下决心“逼”这批3梯队出来比赛时,问我意见,我说这是个博弈,以他们的水平,要不他们会被打没了信心,要不会更坚定他们好好练的决心,我觉得这个博弈,I bet 70% on 后者。 其实就算只有50/50,我也会选择去做的。

幸好还是赌对了。当然也要归功于Y大哥比赛前几周不辞劳苦集中训练T3这几个,不断鼓舞他们和家长们。Y大哥敢做的精神还是值得表扬的。 他是个行动派。 但是我对培训这个项目本来就不喜欢,很努力去喜欢终究也没有喜欢上,只是勉强drag myself in。

大Y凭着他那股“打不死的小强”的劲儿和各种吼声,也在男双里夺得奖牌;他这种拼尽全力的韧劲常常stretch his limit to reach a new high, 这也是大Y工作平步青云的重要原因。性格决定命运。强势,果断,persistent 都是大Y明显的特点。赛前他和M被excluded from MDC,说他们too strong for C.  在我家吃饭时,他让我跟TY说理,后来干脆直接拿我的手机和TY texting back and forth 各种说理, 不到黄河心不死,直到TY最后答应他会让committee reconsider the decision 才结束辩论。

次日一早,TY告诉我说committee让他们打MDC 了,TY还问我为什么 “so mean” to 大Y,非要认为他是C level player。我真是哭笑不得,我说他们只是想多打games,支持Houston Open, 我也不能告诉TY, 昨晚跟他激烈辩论根本不是我啊。 罢了罢了。重要的是拿到结果。

这再次让我看清这个残酷的现实:强者才有公平。

有时都很希望大Y的“强势”和“果敢”能分一些给他的师弟YY,他们真是spectrum的两端,YY心里各种想法,就是不在时机speak up or decide or take action. 他不是想不到,而是想太多,优柔寡断。没办法这就是他“水命”的性格,he doesn’t shape himself, he’s easily “shaped” by others. 

我和大Y比较相似,都自律和”强势“,但我只是对事情”强势“,我知道事情应该如何做,我不希望节外生枝,有时候看似我不接受别人建议,只是因为我非常清楚如何拿到结果, 我不需要噪音。 对人,我其实不太care about most people, 只要你不影响我要做的事情,I don’t care what you do, nor do I want to influence you in any way, none of my business;千万别浪费我时间才好。

我的boxing buddy H,新加坡人,年纪和YY一般大,话很多,象个活泼的高中女生, 说起她母亲,她很”讨厌”她的父母,说妈妈很强势,常常干涉她的生活,她逃离到美国都躲不开。最让她厌烦的是她妈妈总说: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一点都不懂得感恩戴德。” 我想,大多数东亚女人是否都这样:常想着付出,付出久了又奢求回报,这种托底思路,其实是否只是满足自我需求,在别人身上找被需求感,或者安全感和存在感,这是不是像个魔咒?我感觉H虽然不喜欢她妈妈,但她也somewhat 活成妈妈的样子,很没有安全感,常常要求丈夫送她贵重的礼物来证明“爱”和她的价值。父母对孩子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人类能不能不要随便制造自己的翻版?

每个人,please,做好自己的事,清理好自己的桌椅,自己整齐了,舒适了,还有余力,才去照顾他人,这样才对。

世上有我很舍不得的人,但是我知道,不管谁离开了我, 我还是我,我会伤心难过,但我不会颓废,不会因此而失去自己。

2025-11-03: 诚实和给予

自Y大哥回来后马上投入训练管理, 安安静静的球馆立马热火朝天。 于是我放下心回国, 然后到山里静静。感觉有他和安妮, 我可以休养了。 好景不长, 刚觉得自己重新recharged,就开始给他扑火和兜底。 先是那篇小作文, 后来在场上着急吼J, 让J觉得是冲着他的个人攻击。 其实, 我想,这些“逼急”了的话都是埋在心里多时了,两个“回避”的男人, 平时不直接沟通,回避沟通, 到了一方忍不住的时候, 就会以激烈的方式爆发。 我夹在中间, 看到两个人的问题, 但是我没有能力改变或说服任何一方,我甚至愿意牺牲我的利益去平衡大家的利益,但是很多事情,要接受事与愿违, 我尽力,但我不期待太多。 

我要求J和Y大哥面对面谈, 他们都不情愿,但是我坚持我的要求, 我不再为难我自己做他们的messenger。 J口才好,理论乍听滴水不漏,但是落地都有实际难度。 Y大哥有多年business owner的丰富经验,他清楚人性和事情的可行性。 我相信行动的力量,3年来,我们也是不断在快速试错,不断改进。

我也体谅J的辛苦,他从高高在上的VP落入“凡间”,为了家人,什么都去尝试, 也是能屈能伸的汉子。 RR以她passive aggressive的温柔,死死捏住J的软肋, 她的一句你是我的宿主,你是我的靠山,足以成为J毫无怨言地辛勤劳动的动力,但是人是肉身,都会累,身累,心累,不可自控。 

我并不想和任何人紧密捆绑一起。那种彼此穿刺而无法抽离的疼痛即便麻木了,也是一种病态。 害怕一旦抽离会有别样的疼痛,这样伤筋动骨的恐惧会让大多数人宁愿忍受现状。

只有彼此都是独立的树,根,紧握在地下, 枝叶相触在云里, 才是舒服和健康的。我要感恩一路陪伴过扶持过我的亲人和朋友,他们都是我的贵人,但是我并不能依附于谁。所以我对RR说我就是山,自己独立强大,才能(无条件)给予,给予才是真正的爱,是幸福。所谓凡俗的爱,都会在欲望驱使所乍起的勇猛之后,迅速呈现软弱无力。它需索回报。因此,俗世的大部分感情即不坚强,也不高尚,更不光明。只是试图为自己作证。能够带来美好的东西,是诚实和给予。

Y大哥没有什么心机, 他有时候甚至象一个大男孩一样“天真“和”傻愣“。 生活的各种压力,眼伤的后遗症,让他睡眠失调,患上焦虑症,他这大半年情绪都不太稳定, 病痛都是自己挺了过来。 作为合伙人,我也独自把球馆撑住了4个多月,危急时候, 有人见不妙就撤, 也有人临危受命, 例如安妮, 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硬生生和我一起撑起球馆的排课和管理工作, 把summer camp 办得比预期好了几倍。 这种患难与共的贵人, 我十分珍惜。 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A说Y大哥命好人品好,福大命大,让我别担心。 他过了这些坎儿, 又开始节节高升了。 A说你不相信别人,也要相信你自己的运气和福气。  A的名人录出版了, 我很期待得到一本作纪念, 看着她从默默无闻到being globally recognized, so proud of her.  她从来没有用自己的特殊能力为自己谋利益,但是在为他人解决种种难题的过程中她验证了”福往者福来,爱出者爱返“的因果效应。 自从TS uncle 往生后,很多“神”性和人性的问题, 我只能请教A, 她是我的良师益友。 

“得到“的CEO 脱不花给她的合伙人罗振宇的”文明“project 开场白上说,”成全比成功更重要“,而我想,在某种意义上, ”成全“就是”成功“。  但是从商业的角度,前提是,罗振宇的”文明“project” align and sync with “得到” 做内容的目标。 如果大家的目标南辕北辙,也不一定有这个“成全”的机会和缘分了。 我很佩服这些长期主义者,做一个项目,每天repeat with 不同的内容, 一做就是10年20年,每天都坚持。 ”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我每年都听,有些内容我不熟悉,也不做评论, 但是我佩服这份坚持。 

人生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也是他人的配角。 有能力和缘分成全别人的理想和梦想,也是一种给予,也是人生意义的一种。 YY这个悲观主义者,认为一切终将结束, 所以一切都不要太用力,一切都没有太大意义。 “人生意义”这抽象的话题千百年来没有定论,这意味着“人生意义”这个concept 是个variable, 它非常personal and subjective, 它没有标准可言。 

我跟YY分析我们的区別和互补之处在于我们处理事情的方式:

我抓事情重点,看本质, 我不太在乎人,人是最不确定因素,人心秒变, 對大多数人,必要时,我可以果断断舍离, 我擅长解決问題, 高效完成任务。我在一件事上可能得罪某些人,但是so what?  能真心随时帮你的,能有几人?我要照顾的只是 a few of whom I truely love.

YY 太看重事情里面的各人的感受和需求,但是在谋事的过程中,太过在意各人的反应和感受,会导致他优柔寡断,错失机会,事情做不好,人的需求也没有满足。 

理性有时过于冰冷,不是能给人带来安慰的东西;但是太感性,有时也是一剂毒药。 我们中和一下就好了。 

我想,帮助和成全YY创业可能就是我最后的project了。 他现在没有足够的能量照顾他人,成家立业,他需要先立业再想其他,这也是好事,看看别人表面风光背后鸡飞狗跳的家庭生活,如果1+1 少于2,那么孤独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