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天安排满滿。 同學聚會因为有重疊所以能夠consolidate 。 大部分好友都到了事业的天花板, 以前在姐姐手下的高中好友wx现在已经是律所合伙人,有的十年前已經财富自由而"退休", 还沒退的现在要延後数年。 问及我们何时退休,我苦笑道离法定还有15年。还是社会主义好!
男生的变化比較大, 能保持挺拔身材的寥寥無几。 与我保持联系的女生大都保养良好, 并沒有"老阿姨"的形态。 毎次都會调侃大家当年的糗事, 媽媽跟同學說幸好让我出国念研,不然我可能会怀恨她,保送北交她不同意,高考分數全省前十,足以上清/北,但她一开始就没让我报外省的大学。 其实我并没有觉得遗憾也绝不会"记恨"妈妈,因为她是对的。我不会适应北方的天气和伙食。我的生活可能会非常miserable 也可能因此影响健康和学业。 何况我早已有决心毕业后到国外念研, 所以留在广州是最好的安排。
妈妈千方百计不让我踩的雷有些避了有些踩了,我从不想what if, or 早知道,我始终相信凡是发生皆有利于我, 幸得此生瑕满船,人生如果没有痛苦, 黑暗,损伤,就不会有快乐,光明,爱护,那将是乏味的死水一潭。 到现在我依然非常感恩上苍赐我慈爱正直能干的父母,赐我好学的习惯和能力,赐我遇到各种贵人相助, 赐我种种感性和理性的猛烈冲击, 粉碎自己的面具。
XX是我每次回来必须见的半生的好友,从小学认识一直到现在。我羡慕她十年前就拿着阿里的股票光荣退休,善良的女子都被命运善待。 她的国画越来越传神,她跟我一样,喜欢领养猫猫,recently 还领养了一只hyper puppy。 在咖啡馆,店主有只super cute 的柴犬,一直在躺平呼呼,偶尔抬起头瞅了我一眼,不认识,我给他coffee闻闻,他一脸嫌弃扭过头去。我俩都被他的呆萌逗乐了。
LY大姐约在广州海珠广场一座新的MALL里,我们上顶楼的餐厅,俯视珠江,听她讲过去几年照顾癌症先生的痛苦日子,但是,我说,你的朋友圈永远是如此的靓丽和多姿多彩。她说再颠簸的日子也要闪亮的过,我从来不跟人诉说苦痛。所以当我从朋友圈看到她发的訃告,吃了一惊。大都市的繁华并不吸引我,我其实在这种灯红酒绿的魔幻中会感到焦虑。 大姐喜欢pose照相,P也喜欢照相,我也羡慕他们善于自娱的生活态度。 跟P说,你应该有一个和你一样喜欢explore 生活的人陪着你,我太沉闷。 他认真地说,第一,你不沉闷;第二,我不需要别人陪我,但我想陪着你。
陆续和姐姐的政法好友见面,听他们谈时事,其实大家都心如明镜,正如有一位谙熟潜水的同学说,人在离岸流,在漩涡中千万不要挣扎更不要试图往回游,而是要憋着气“随波逐流”才能保存体力。聪明的人都懂得顺势而为。 大家痛斥这里的卷,讨生活不容易,儿女念完大学只好再念研究生。 我想这是否也是一种幸运?被父母一直供着读书。以后,继承父母好几套房子,不会做饭,家务, 就这样无忧无虑活完一生。
P从北方回来就一直感冒咳, 但丝毫不影响他在本地四处玩的兴致, 他是个勇于尝试新事物的人,而且屡败屡战,也可以说是 “脸皮厚”。 尝试各种推拿,拔罐缓解治疗感冒。 还因此跟另外一位90多岁高龄的本地气功师父结缘, 我并没有他这股执着劲儿,还是很佩服他的。
这次几乎走遍了FS, 儿时的街道90%都消失了,看着这座宁静的古城在过去30年间版图扩大了10倍不止, 迅速推倒,轻率地摧毁,笨挫地重建,低劣的复古。也许我太苛刻了,这是时代的洪流,它滚滚而来,顺势的弄潮儿抓住各种机会,普通人身不由己地浮沉着。不可否认,即便只是不断走shortcut, copy, 人为操控,人民若能持续安稳松弛地生活,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