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2:秩序

十一我们依然打球。 这次回来每次打车听见P跟司机攀谈,司机们都在抱怨生活的不易, 12小时工作, 平台要去一半的收入,但是别无他路。 JR曾经辉煌的3家童装店已经全部关闭,幸好YP是编制教师,收入稳定。 L的茶酒业也因为ZF严禁吃喝,企业不景气而减少了一半的销量。

姐姐的面子大,对下属也非常好,大家对她忠心耿耿,但是我相信这也是因为她职位的光环,人品好是加分项而已。 每次跟她关系好的下属都要裙带关系请我吃饭,能推的我都推掉了,无功不受禄啊,我也不知如何应对。 

这里的孩子太累了,初一每天晚自习到9点,周末只有周六下午,周日又开始“上课”, 高中班级多了很多,一个年级有24个班,但从初中能升到高中的机率只有50%, 另外的50%只能年职业高中。 原因是2016年开放二胎结果现在学校不够了,但预计10年后学校会关闭很多,现在人们都养不起孩子了。 一个都力不从心,现在养孩子并不是18年的任务,而是make sure 自己有能力让他们啃老。 听着怎么如此反常?

姨妈/干妈们年纪都大了,陪他们喝早茶,依然重提当年勇,干妈每次说起高考话题,都“数落” 妈妈不让我报考北/清,每次说全省前十的成绩北/清当年随便进,都被你耽误了。 我每次都很想笑,连忙说没有耽误,我念的也是名校。  人随着年纪越大,就只能记起儿时事了吧,她们对我最后/近的生活记忆就是几十年前我高考取得好成绩了。 妈妈说,我舍不她去外省吃苦嘛。“强势”的母亲,心里都是柔软。 

我说姐姐法学硕士北大念的呀,姐姐也连忙自嘲,本科不是北大的都别说自己是北大的了哈。 

今年我托了高中同学的关系让姐姐的儿子顺利进入了重点初中,小侄子上了两天,说不喜欢,硬是要回去自己家旁的学校,我姐也依了他。 一开始,我觉得浪费了的我们的effort,但后来我觉得尊重孩子的选择还是好的,不然逼着他去适应不喜欢的环境,会很痛苦。 

YL顺利到达休城,这下放心了。 

跟姐姐和妈妈去仁寿寺拜祭爸爸的灵位。 仁寿寺经历文革,多次重建,几年前被人卷走巨额工程款,后来,在市政府的干预下花了8年才重建和扩建成这座辉煌庄严的寺庙。 但是寺庙管理者不太厚道,把本来在吉位的父亲的灵位挪到角落,硬是要我们花6W RMB才能迁回正殿。佛寺,佛法本是渡人的场所和工具,但是经过人,就全变味了。 所以我现在不再执着这些“相”, 我首先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也不伤害他人。

跟他们谈起国内婚姻情况,说“结婚率和离婚率” 渐趋持平,变成让ZF头疼的事情,大龄青年的难题,更别说二婚男女了,更不待见。 我说,不婚就不存在二婚了。 婚姻制度会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而解体,明明是社会利益的捆绑,偏偏把TA说成是多么神圣的关系,是人生必修课。 看看西方人民,不爱了就离,人家其实很纯粹,硬是要批评别人随便,这般“随便“正是对自己感情不“随便”。

明天就回去了,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收拾行李,有一个大箱子都是替别人带的东西,妈妈对此颇为不满,觉得如果多了这个箱子,她可以把半个超市的零食都给我塞好带回来。 不过,我下次也不再随便offer 带东西了,RR那些沉重的腐乳和麻酱酱料花露水,让我很想把它们都放下,然后回去后到超市买了送给TA。 

旅行有让人愉悦的时候,可是日常生活的秩序感对我来说更重要。

旅行的日子总要先后经历一些不太美妙的变化。比如到了陌生旅馆睡不好觉,吃不习惯,喝不习惯,去厕所不顺畅,等等。

特别是睡眠,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尽量不让何事影响睡眠。

也许中年的我们,已经无法接受规律以外的事。我喜欢规律,喜欢无事发生,那些节假日不爱出门的人,他们只是不想一天都在失序中度过,或许直到有一天被琐碎日常击溃神经,又决定要出门一把。

我已经无比想念毛孩子们,13天的外出真的很漫长。 每次回家时,那种回归秩序的幸福感会抵达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