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终于毕业了。 最后这一个月,她忙着最后interview,搬家,各种毕业的事情,她非常organzied ,有计划有步骤,只是计划步骤被打乱的时候,她会抓狂。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 现在的我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大部分都能坦然面对,随顺因缘。 没有太多我需要很执着的事情,任务要完成不会中途放弃,但是脚步可以放慢。 可以歇息后重整旗鼓。
毕业典礼上,校长的讲话说道同学们要感恩那些为你sacrifice 的家人。我想,我并没有为妹妹牺牲了什么,I am glad that I have the opportunity to support a person to become a better one.
看着她自信地踏上舞台,接过毕业证,开心向我们挥手。她充满爱心,乐观自律慈悲,我庆幸我和P,regardless in our happy times and difficult times, 都克制和负责,从不以家长的身份为她决定任何事,给予她充分的尊重和爱。
养育的任务终于完成,很多的艰苦已经不想再提,没有什么伟大的成就感,只有relieve,如果能重新选择,我会更好地养育我自己。
RR让我问YY能否让XB来大师兄的饯行party,我苦笑说,这等踩猫尾巴的差事就别让我做了吧。 跟YY提了一下他们这个想法,YY说他不care,我觉得他纯属口是心非。RR说还是想让J 问,还抱着希望他们有机会“一笑泯恩仇”。我说如果你问, 那大概率就是YY不会来了。 正如你如果安排我和W一起在你家吃饭,我一定不会来一样,这并非我care 或者如梗在喉,而是一别两宽,各为路人,各生欢喜之后,又何苦硬生生安排交集制造重归于好一团和气的假相?大多数人没有交集就是最好的安排。
大师兄和H依然大事小事不停争吵,H说他们三观不合,所有要花钱的项目都会成为他们吵架的导火索。 我们各种出主意试图中和他们各自的执着。不过我也苦笑,这一幕幕的不都是千篇一律在每个家庭里轮回着吗?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我们对彼此所期待和恐惧的,不过是内心缺失的倒影。 感情是把双刃剑,得到欢愉和亲密的同时,要接受伤害。 关系互相依赖,同时也必然隐含对立和斗争。 这种阴阳分裂和融合,是任何事物一体性的展现。 有时候我反而觉得,争吵也是互相了解关系递进的一种渠道,争吵之后的和解并不意味彼此认同或理解,只是,I care about you enough 所以愿意接纳真实的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
归途中YY说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他其实是个悲观主义者。 放大各种困难会让自己泄气,也影响他的运气。 我怕自己说多了就像老妈子说教一样,所以尽量倾听。 我希望他能把每个困难当作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被悲观的情绪包裹着,当不断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能解决方法时,其实就在不断attract positive energy了。
有时候仿佛看到他心里住着的两个孩童: A 温柔, 向善,天真,需求拥抱,倾向给予,朝着光的来源;B 敌意, 警惕, 偏执,无助,以黑暗和争斗为食。 看到A 我心生清澈怜爱,看到B,我感到心疼而无奈。 正在发脾气的你我,其实都只是个哭泣的小孩。 人不都是这般的吗?穷尽一生都在驯服和看顾这两个孩子。
J分享他的英语心得,说到FRIEND最后都是END, BEIEVE中间有LIE, LOVER最后都OVER,等等, 这些其实我都听过的,但乐意附和他津津乐道。万事万物皆有时限。
以前总纠结为什么一个貌似很爱你的人能做出伤害你的事,让你对人的信任完全塌方。后来觉得其实这都不是爱。 他们认为自己在“爱”你,但爱的不是你的灵魂,是你需要修饰的表达和形式, 和你能跟TA交换的价值。人们抵抗孤独,渴求和试图获取“爱”,最后却以虚荣、以怀疑、以欲望、以婚姻……以各种方式扼杀它。
其实,我早就不相信所谓的爱情,它不过是人对另外一个人欲望的起伏,为了索取而下的押注。但我相信爱, 相信爱是无数发自内心给予对方关怀和善意的瞬间。它纯粹无杂念。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our changing face.” (Yeats, 《when you are old》 当你老时)多么美好的诗句。
我想表达的可能是: 我一直爱着你,清澈,怜悯地爱着;但我不会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