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2-4: 活在这一刻

年初R问我春节怎么过,我说我不过节,预期自己从1/17开始忙到2/1。 果然没有underestimate situation, 忙到晕头转向,恨不得不吃不喝把工作和事情都按时完成。 

自从V加入教练团队,我们正式进入HBC, 招生工作也一下子繁忙了。 有时候真的厌烦这些customer service 工作,看到人性的多面,友好的,有教养的,爱占便宜的,习惯推卸责任的,自以为是的,对这些渐渐麻木,片刻戴上自己不同的面具应对。 有时侯,不能把人当人看,都当作是处理事情的一部分就好了。 

R从暑假因为听到其他家长对她说的是非而对Y大哥产生了误解,她屡次三番要求Y大哥给个说法,Y大哥当时也写了段小作文说明情况。但是R一直放不下,时隔几月,这周又旧事重提,我百忙之中看到这些陈年芝麻事,烦不胜烦,问题是,我不是当事人,连R都不是,她只是听到了前来说是非之人的话,而这个是非人也立马撇清关系,说他也是别的家长告知。我问R,我以前听到别人传谣时,你不是常常教育我,只要不是自己亲耳所闻就不能当真,为什么发生在你身上,你就如此当真了呢? 她拿出了Y大哥的小作文试图从中证明他说过她认为他说过的话,然后希望我去取证Y大哥,Y大哥很无奈,说不想解释了,自己没说过就是没说过,无法证明,也不会自证。 我们都很忙,不是看在好朋友份儿上,根本都不想回应。 

这件事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typical 理工女思维方式,我这几天因为忙碌,所有事情都当“问题” 来解决。其实我早已猜到她的诉求,我也不能满足她的诉求。 我能做的只是作为朋友来倾听,安慰,redirect her to have direct dialogue to 当事人。有时候我必须只”共情“,忽略问题,特别是别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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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从越南回来,没歇两天就启程吉林。我和他真是截然不同,他总能背起行囊说走就走去一个他想去的地方,而我需要计划和准备,一切都要有条理。 我并不羡慕人们Ad-hoc 的洒脱,我在自己的节奏里按部就班,才感觉舒服。

到达吉林,YY说把P送到东北大澡堂。P并无提及他的大澡堂体验,我也没空询问,估计不会太习惯公共洗浴这个习俗。 发来YY新房子的照片,感觉空间很大,清净宁静简洁,像极了YY的性格,他喜欢把东西收纳内里,保持外观简单整齐。我比他更挑剔,东西可以不太整齐甚至有残缺,但必须是干净的。 窗外临松花江。以前G常常给我们发松花江的雪景。

这边B和S周四过来,我还在忙碌的尾声。到了周末才一起小聚打球吃饭。 认识B的时候,他正在离婚,还没有正式和S在一起,五六年就这样过去,我们仿佛认识了很久很久。  

P到达哈尔滨,他居然住在青旅,我有些担心他平时碎觉要求无光无声,万籁俱寂,如何在青旅这种集体宿舍入睡?不过我的担心也很多余,他从来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为之努力或compromise一些要求。而我不愿compromise要求和原则,宁愿放弃这个很想要的“欲望”。 

Y妈妈今天过来,还好我忙完了。老外没有跟来,我也有空跟她吃个饭补祝她生日。对比几年前给她过生日的我们在Keepers的吃饭视频,感觉她医美做的有些太多,整个相貌都有改变。 我很理解我们都为留住容颜做各种努力,为了健康,为了美,为了自信,无论为了什么,都是对自己肉身生命的一种热情。 P发来他和哈尔滨网约车司机的合照,他们同岁,但P明显显得年轻很多,仿佛still in his 30s。 人逐渐变老,观察身边差不多的人,会发现各种差异。有些人始终像少年般充满激情、动力、幻想、憧憬,例如P, Y妈妈。 有些人保守、僵硬、无聊、固执。有些人更功利和激进。有些人更柔和放松。人越“老”应越有力量,这力量不是世间的好奇或目的,而是在简单、强烈的专注中获得悠然自如在不同维度穿梭的力量。

年华老去的存在感,其他一切逐渐归于简单,只有智慧需要递进。智慧也许是一种在究竟处只能自己享用的东西,是内化的孤独的个体之路。

今天Y妈妈说她喜欢自由,但受到社会、群体和舆论的影响和束缚,因而觉得自己不自由。她问我自由究竟是怎样的,人都不自由。我觉得她问的很深刻。我的自由观更多是内在自由,我认为自由是有能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并能坦然承担可能带来的后果。 即使法律允许、道德不反对,一个人的自由仍然可能被经济条件,家庭责任,社会评价,个人心理等因素束缚。能否“自由”,是个人的能力和心智决定的。 

也看到过这个说法:“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可以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这个世界已经不能够让我有盲目和散乱的热情。感激每一天的结束。今天一早就是大S离世的消息,很突然,很喜欢这个坚强美丽的女生,她顺利完成了在人间这个牢狱的任务,被提前释放了。 

人生色空不二,苦乐一味。我们所在经历的有时无法言说,但具有意义。不应事后才觉知,而是在发生时就穿透它。在每一个瞬间之中看到真义。

愿我们活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