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16: 局外人

上完了这门最后一堂课,小开心,可以开启假日模式。 不用上课考试做project 感觉“偷得浮生半日闲”。 A说那我们应该一起吃午饭。她选的自助火锅店。其实我最不喜欢吃火锅。小时候,只有爸爸累了或没有空做他的“硬菜”,才会选择吃火锅,所以我一直认为火锅是没有“技术”含量的“菜”。 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且我每次吃完火锅都会“上火”。过去几年,常常吃“北方”火锅,又辣又咸,看着飘着红辣椒红油的汤底,早已胃口全无,更觉得火锅不是我的菜。 

A听我说完对火锅的偏见,笑着说,那今天让我给火锅平反。 她于是点了猪肚鸡汤,和老鸭酸菜两个汤底,我们各自选了菜,我们都不太吃肉,所以以海鲜和素菜为主。 她给我选了西瓜汁做饮料,有助“下火”。 结果,这确实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火锅。

A说看到我们俩2025都在“上升”,我也有此感觉。 数年前TS师父在NY送我们一对“姐妹”玉石时就把我们俩紧紧的团结一起,互相鼓励和扶持。 世上知音难觅,非常幸运,要珍惜。

重读加缪的《局外人》,这是他出道即巅峰的成名作,年少时读,只觉得主角默尔索对人生无所谓,不抗争,不解释,没有鲜明“立场”的态度是造成他被世人孤立和摧毁的原因。年少时对加缪的社会荒谬论不太理解,所以读他的《西西弗神话》哲学论文觉得艰涩难懂。几十年后,再读《局外人》,有一种“再听已是曲中人”的感觉。

我一直认同默尔索坚持“真实自我“,即便为此他引来灭顶之灾,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荒谬,但因为能真实地忠于自我活过而感到至死幸福,看似“怪诞”“孤僻”的他,其实内心并不冷漠,有着正常的欲望,只是他并不想言不由衷,他认为别人的事与我何干,我的事与你何干?

“因为我没什么可说的,于是我就不说话。”

“有些事情我是从来也不喜欢谈的”

“后来我也没发现反感有什么必要”

“我觉得她很美,但我不知道怎样和她说这件事”

他怎样想就怎样做了,可就连这,都成为他日后被审判的内容。他对社会规范、道德价值、甚至生死的冷漠态度,使他成为社会眼中的“局外人”。作为大多数“常人”来看,消除异类是确保自己安全的第一手段。所以他最后不是因为误杀而被判死刑,而是因为他在母亲的葬礼上没有表现出符合社会期待的悲伤而被定义为“泯灭人性”“冷漠”的人。这是加缪要表达的社会价值观的虚伪和荒谬:外在的表现被看得比内心的真实情感更重要。荒谬是社会的常态。 默尔索对命运的荒谬听之任之,拒绝反抗,甚至全盘接受,无欲则刚。 

默尔索在监狱时明白了,监狱折磨人的不是别的,正是斩断和限制人的各种各样的小欲望(例如抽烟),因为在有限的条件下,一切不被满足的渺小欲望将会被放大,接着变成一种折磨惩罚产生欲望的主体。使人难以接受的并不是监狱的生活,而是无法被满足的“想要”。如果人无法满足这样的欲望,身在哪里都是监狱。 ”之后我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所以这也不再成为一种惩罚”。

 也许这是哲学的悖论,人一旦心甘情愿接受什么——惩罚也好,痛苦也好,命运也好,总之,一旦把“不想要”变成“无所谓”,监狱就是“自由”的。佛教里的“转念”也是这个意思,以前师父常说,其实天堂和地狱都在心里。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加缪的语言风格简洁而冷静,叙述中充满了客观和疏离感。让读者更能感受到默尔索的孤独与疏离,这是我一直喜欢的风格。加缪认为,说谎,是每个人每天都会做的,大部分人总是表里不一,惧怕被疏离与被排斥,而不得不成为乌合之众的一员。 默尔索则冷眼旁观(冷漠),我行我素反抗着人间的荒诞,在精神上战胜荒诞,获得内心的自由。 他不相信上帝,他自我救赎。 

YY上周为同事的两面三刀口蜜腹剑而感到对人性的再次失望,他打电话诉说时,正好我在读《局外人》,觉得他多多少少有些象默尔索, 是多数人的“局外人”。

如果想忠于自己保持本真,就要有强大的内心去忽视和漠视这些“乌合之众”的言论,和芸芸众生保持礼貌的距离,保护内心的自由之地不受入侵。 后来给他再补充:保持距离就是和不同频的人不必交集,井底之蛙就让他们留在井底,不必管他们在井底干啥说啥,你也千万别下井。